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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离四月初八的日越来越近了，温九洲也往我这跑的甚是频繁了些，这也让我不去了。上次去见他，过了午两才到了佟家的后门，要不是荣儿机灵，给他们喝的里掺了药，估计我现在就已经跪在祖宗的祠堂了。

比绝望更可怕的是自己都听厌了的希望。

温九洲以五百两黄金的天价，将秋安之整个忆望楼都搬了过来。场面是奇的闹，温府和佟府都挂上了红艳艳的和帘障。

秋安之在温府设宴的西园唱，而温九洲的房间，是离西园最近的一间了，也可以说是挨着的。

秋安之起了烧，昏昏沉沉的靠在床沿上，昏黄的灯光只衬的那人越发的憔悴。他像是没有了意识，除了微弱的呼，像是死人一般。

我在跟着他假笑的过程中敬了半个场的酒，但是温九洲也算是照顾我，只让我喝了几杯，其他的都是他一个人喝的。

正当我们要回去的时候，有一个人突然叫了停。秋安之的戏也不继续唱了。

我没有接话，依旧望着窗外。

他一直从午后唱到了夜。从开始的《天仙》循环至《龙凤呈祥》，再至现在唱的《贵妃醉酒》。

荣儿也对我这魂不守舍的样见怪不怪了，她有事要去的时候就会给我带忆望楼的消息好让我安心。

她支支吾吾半天：“经过了……都是和之前一样的小，您不要再想了。”她一边着桌，一边躲避着我的神。

“荣儿，你昨天去经过忆望楼了没？”我终是开问她。

这半个月，实在是如同一天的乏味难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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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这样，我被荣儿掺了去。

“师傅我去给您抓些药吧，您这八成是肺发炎了。这拖久了可不好治了。”秋跑前跑后的给他倒抚背，听着这不间断的咳嗽声，叹着气。

我的轻轻转动将裙散开，那喜服妖冶的像朵在绝孤傲盛开的彼岸。

秋化好妆站在一旁，担忧的神一刻也没离开过秋安之。虽然他也想去替他师傅唱上一曲，但是每当他想上台，总是被温九洲赶来说调起的不好，只让秋安之自己一个人唱，这样才不至于扫了那些达官贵人的兴趣和自以为至无上的虚荣心。

nbsp; 若是温九洲不懂戏，说戏喜庆也倒是有可原。若是他懂，照他的意思他便是李隆基，那我便是杨玉环了……

那天四月初八，黄吉日，宜婚嫁丧娶。

第五章 成婚

虽说是了，但是晚上的总归还是凉的，在那白洋纱上一窄窄的蓝边的旗袍外，又搭了一件珍珠白的披肩——蓝与白。

我能听得到秋安之不复从前的唱腔，也能看到他那起起落落的袖，从容不迫的剪影。我看不见的，却是他的睛比以往都要亮堂剔透。

那红的龙凤呈祥的盖，盖住的是我的千行泪，是我的烦恼丝。但它盖不住的，是我那颗绝望的心。

随着秋安之唱的《天仙》：“树上的鸟儿成双对……”我一步一步的踏了温府的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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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吃了晚饭，正想着再给师傅问个安就回房睡觉去了。但是他在门敲了好一会儿的门都没人应，最终还是自己推门了去。

接连淅淅沥沥的了两三天的小雨，几乎是彻夜彻夜未停。

不知不觉，他也就醉了。

秋安之怕就怕在这。

我在佟家的院里看着雨，虽是在看雨，但是心里想的确实秋安之。自从给他送钱气了他一顿之后，心里是一直不舒服，不安分的像是在打鼓似的。

温九洲看到了我，立刻走上前挽住了我的胳膊，开始一个桌一个桌的敬酒，但是看着他那副面孔，我脑里只浮现了一个词——斯文败类。

我从海涌上，借以鱼群向你献舞。

我和温九洲拜完堂之后就一直在他的房间里待着，直到荣儿喊我换上旗袍去敬酒。

我在想，秋安之为什么不来找我呢？为什么一直都在等着我主动？

但是好像这两天，她都没想我提过了。

“我穿上凤冠霞衣，你将眉目掩去，大红的幔布扯开了，一折戏……”妆重彩的背后是张什么样的脸，华丽戏服里又着怎样的故事，我知，你知，天知，地知。

不知为何，我突然好想快到我和温九洲成婚那天。

穿裙穿习惯了的我本就没穿过旗袍，一是觉得那么温柔典雅贤淑的衣服穿在我上浪费，二是总觉得在上裹着不太自在。我虽是不想穿，但是也拗不过荣儿。

但是我当时已经不知他病到如此地步了。

秋安之本就不好的，又因为夜里着了风，患了重冒。整夜整夜咳得不停，像是要把肺给咳穿了似的。

秋安之那一折戏，一挣了戏班一周的饭钱，不过也仅仅是那么一周了。

秋安之摇了摇，嗓哑的不像话，之前虽说是不能唱戏了，但是歇了歇话还是可以说来的。现在他只觉得嗓涩涩的，还有止都止不住空空的咳嗽声，就像是从腔里憋闷来的声音，听的人心里就不太舒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