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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女的？」邱天有承受不住。

「喔，对方是男的女的？」

阿太发现邱天的失魂落魄，在ICQ上关心的询问，邱天考虑片刻，觉得大人阿太一定可以给他建议，于是他鼓起勇气说：「我喜上一个人，在想要不要告白。」

男又倒一堆英文，意思是会说「881」的人十个有九个是台湾人，另一个是被教坏的香港人，然后指着自己说：「taipei，and u？」

那时MSN刚上市，所以他们换的是ICQ，阿太大邱天七岁，在台北工作，邱天喜跟阿太聊天，阿太看事的角度很特别，常带给他新的思考方式，也不像其他大人一样，老是告诉他该怎么，而是把事分析完，让他自己去想该如何。他觉得阿太是个真正的大人，活在他向往的世界。

「Yes！」邱天这次回答的很快。

男丢给他一些武和装备，挥手准备离开。

邱天的观在这时大成形，在后来的岁月里，若遇到有好的，就尽力接，确定对方也喜他，才提往的请求，对方若没那个意思，也绝不死缠烂打。

「你……我……你也没说过你是女的啊！」邱天对某些事的认知发生大的崩溃。

邱天觉得大人对事的比喻都充满不可解的神秘。

所以是致命的大？邱天觉得阿太的这行字里有他不明白的隐约哀伤。

阿太的话让邱天想了三天，他想明白很多事，要两厢愿，而非单向作，一的把自己的掏给别人，其实很自私。

男突然停脚步，转回来，「Taiwanese？」

「你告白的目的是想跟对方在一起，或者只是想让对方知你喜他？」阿太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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邱天从此就跟这个男混了，他加男的公会，跟着其他人一起叫男「Tai」，翻成中文是阿太。

p; 男打一串英文，夹杂大量简写和俚语，邱天看得半懂，意思大概是说这区不是他的等级该来的地方，问他是不是新手。

「年轻时来一没关系，老了才有故事回忆。」这是阿太给他的大学学贺词，阿太还将自己的名言送给邱天，「有失败的经验才能造就手到擒来的技巧，有痛不生的过往才能珍惜永浴河的幸福。」

「我说过我是男的吗？」阿太拿烟，在楼梯上大剌剌坐来。

「小弟弟，你知吗，如果把『喜』这绪实化，那你会看到一包垃圾，如果他不喜你，你却向他告白，就好像把垃圾丢到他家一样，这叫到你，艰苦到他。你有没有想过，现在要大考了，如果他不喜男生，那么被男生告白会对他造成什么影响？如果他喜男生，但不喜你，那会对你造成什么影响？如果你们互相喜，又会对你们造成什么影响？」

邱天想了一阵才回答，「我只是喜他到受不了了，想跟他讲而已，没想过在不在一起，而且他好像喜别班的女生。」

「Yes.」邱天脑中依旧满英文，但还是只能挤这个字。

邱天满怀激，这次挤两个字，「thx.881.」

「大，」阿太说：「还没煮的时候很大一盘，煮了会缩小，如果没煮过的话，会变得很好吃。」

他第一次分手时，阿太对他说：「喜是一消耗的绪，很快就会过去。」

「那呢？」十九岁的大一生，想的都是轰轰烈烈的恋。

邱天二十岁生日时，阿太为了恭喜他有投票权，答应现请他吃饭，他们约在敦南诚品门，邱天左等右等，等到了一个穿着靴的大波浪卷发女人。

「是致命质，这辈碰一次就够了。」阿太说。

邱天吓得跌椅。「为什么这样问？」他抖着手回讯息。

邱天也问过阿太是不是gay，不然怎么对这方面的事这么清楚，但阿太对着三尺神明发誓「我真的不是」，邱天只好把一切归于「复杂纠葛又神秘不可解的大人世界」。

阿太从此成为他的兼人生导师。在他上大学开始男朋友时，阿太鼓励他多方尝试，如果集满十二星座跟十二生肖，就请邱天吃级排。

邱天知他问对人了，他看到明灯了，他把人生第一次的柜献给阿太，他把对同学的慕和烦恼全说给阿太听。

那时邱天喜上隔班的男同学，他发现自己喜男生时，没经过什么挣扎就理所当然的接受，毕竟让他烦恼的是心中快要压制不住的，而不是对方的别。

「要先确定对方别才能讨论一步啊，我跟你说，这个世界很恐怖，有异恋同恋双恋跟一堆你想都想不到的恋，所以你不能先为主的把所有人都当成异恋，你只能把人当成『人』，不要擅自决定对方的别或倾向，懂吗小朋友？」

「话说回来，你是一还是零？我跟你说，这事各有度……」阿太接来的三千字事讨论让邱天觉得阿太不备哀伤功能。

「喜的化是一包垃圾，那的化是什么？」邱天把事想通后问阿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