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行侠(R)(2/2)

俞简文大大方方给他解释:“你看,我们两个若打他们几百个,这哪里打得过。但陈苍那看起来颇喜你——”

荀言兰不说话,只看着他,也像他一般上打量了一阵,半晌叹:“说来话,是为家里的事。我并不想去的。”

俞简文知不舒服,顾及他的颜面并不问缘由,从衣襟里掏,连带上的也给了他,背过:“你,你自己洗。”

他究竟是何人,这疤又是被谁伤的?疑惑再加上方才那句提醒,他必然曾是个剑客无疑了,而且光相当毒辣。这样一个厉害的剑客,又怎么沦落到以侍人的地步?俞简文愈发好奇,见荀言兰仍然睡着,只得苦笑一声,靠着树将人放,摇一摇他的肩膀:“醒醒?”

俞简文登时红了脸:“我那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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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侍卫踉跄几步,皱起眉,似有话想说。俞简文哪里容他开,刷刷两剑将他退,背着荀言兰飞也似的越过墙,后人再要追却也追不上了。

前在城边林中留了匹,离开城便直向城门而去,城寻到粮才收了剑,放心来。此地隐蔽,即便要搜寻也绝难发现他们的踪迹。城里众人早见着了西冲天的火光,纷纷上街围观那大火。此夜本应宵禁查找刺客落,只是朝廷腐朽,留着一吃空饷的职位,夜里城门守卫疏忽,箭楼空无一人,才让俞简文有机可乘。

转念又想,自己独行走江湖多时,早年也去过秦楼楚馆,有几个红颜知己,不能在个大门不二门不迈的世家公面前丑,作镇定咳嗽:“你,你要收拾就快些。”

荀言兰摇:“他不得我死了才好。你若是这么想,那我便不随你去了。”

荀言兰仿佛没听清,疑惑:“什么?”

荀言兰试着起,双却脱力似的不大利索,轻轻恳求:“你来扶我。”

荀言兰白日里在园里冻了半天,又被陈苍好一顿折磨,一路颠簸之已然疲力竭,胃里的苦药涌到咙,沁得嘴里泛苦。他怕极了与不相的人肢,才睁开便向后躲。俞简文不明就里,见他向后仰倒,不及拉他,便听见脑袋撞上树的声响。

俞简文只好又转过。荀言兰已经解了衣裳,雪尚未,他抖得站不太稳,一手死死抓着俞简文的小臂。

荀言兰痛哼一声,他有意防备,奈何没了余力,只得借着他肩的力气,缓缓:“多谢相救。”

荀言兰被他屡屡踩中痛,气得脸发白又无可奈何,将满不堪的痕迹都洗了,一声不吭上衣袍,俞简文将自己上的棉衣脱了,盖在他肩:“好了好了,我不知你气些什么。到章山还有半月的路程,咱们天天在一起,我可不愿天天跟你拌嘴。”

他解面罩气,扭问:“放你来?”

荀言兰不接他的话,只问:“你是何人?”

荀言兰朝他有气无力地笑了一声:“今天早上藏在假山后的是你罢。”

TBC

荀言兰挑眉:“你说什么?”

,竟真能在瞬息看见破绽。可那差错不过毫厘,若非武功过对方许多,如何能在几个回合间发觉?他来不及多想,剑挂过那刀锋,直指对方左肩,果真将那人刀招打断。

俞简文没仔细看过他的模样,此时树影摇曳,月光泼洒,才瞧见他是一副冷淡斯文的面孔,上披着黑单衣,发垂肩,整个人苍白消瘦。

俞简文又笑了笑:“我在江湖事从不留名姓,倒是你,看着像个公哥儿,怎么被狗皇帝捉去了?”

看样大约是些难以启齿的伤心事,俞简文不再多问,只:“京城你是回不得了,不若我带你回师门,路上也有个照应,要我不幸被围了,还要劳烦你假作一回我的人质。”

俞简文自知理亏:“我这不是把你救来了?虽然我错了事,那——那也是迫于无奈,你既然曾经也是江湖人,别这样小气,看在要一路同行的份儿上饶了我吧。”

俞简文被他一激,果然急:“你把我当什么人!即便你不那么有用,我也必定一路护你周全,鞍前后,随叫随到。”

俞简文起初没明白他的意思,再仔细一想,登时大不兴,皱眉:“你以为我是什么人?”

荀言兰挥挥手:“无所谓了。你有没有手帕?借我一用。”

即便俞简文好,也不住他这般脾气,忍不住嘟囔:“你个少爷脾气可真难伺候,难怪你家里人不待见你。”

俞简文心里莫名想笑,看见他脖上淤青的勒痕,又觉得他有些可怜,蹲把人拉怀里,拍拍脊背:“别怕,我不对你什么。”

荀言兰勉站着都累,又冷,被他吵得昏脑涨:“你别说话,闭上嘴。我不舒服。”

“你之前不是说——”

他说着将荀言兰冰冷的手揣怀里:“我对你好一,你也别跟我闹脾气,行不行?”

陈苍里尽数是妖娆艳丽的女,却喜睡这样的男人?俞简文只觉得这相貌与他所想相去甚远,比那些庸脂俗粉顺许多,不由微笑起来,见荀言兰瞪他,又把即将的笑声收回咙:“什么?我笑还不能么?”

荀言兰将他的神看在里,心里明白了七八分,冷笑:“怎么,你也想试试?”

他的瘦削柔韧,肩背起伏的骨骼线条在小溪似的淌,汇那一握腰肢。俞简文忽想起在屋前见着的场景,心怦怦直,脸颊不由红了,暗骂自己当真是个不要脸的登徒,竟对一个男想些不堪目的事,那不与狗皇帝没了差别。即便他与常人有所不同,怪异,也不该遭受这样的轻辱。

没人回答。再仔细看时,肩那人竟阖睡得正香。俞简文低便看见他垂的右手,手腕上的疤痕在近更显狰狞,那痕迹诡异,甚至不像是刀剑留的。

荀言兰翻个白:“你想的事,自己比我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