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un逝(4/8)

发。

皇帝面如，静静地从呆若泥塑木雕般的令贵妃手中拿过那琥珀珠，放在掌心轻轻挲，叹一气，继续：

朕知永璐的死是你的心结，你心里苦，想要寻个答案，朕又何尝不是？所以朕不想对你说什么逝者已矣之类的废话，倒是想让你痛哭一场，打朕骂朕都行，也好过你在朕面前装笑颜，表面上若无其事，其实心底早已万念俱灰。

皇帝见女倏地偏过，睫低垂掩住中泛起的晶莹泪光，起伏，呼渐促，复又低低：

永璐是你我二人的，朕曾暗暗给予厚望，但不知是否是这份隐隐的期待，反倒折了这孩的福气，朕十分自责，疚不已。朕既想让你将心底痛苦和愤怒尽数发，可又怕......怕你像当年容音那般，问得朕哑无言，因为你问朕的问题，朕也不知答案。

怀中的女早已泣不成声，只能死死咬住手中绣帕，不让自己哭声来，皇帝见她这般隐忍，心都疼得揪了起来，于是更加用力抱她，了气，让自己的声音听上去不那么颤抖：

这些日朕没有急着来看你，是想先把自己的心安置好，你我二人之中，总要有一个人先好起来，才有力气去安另一个。当年永琏过世，朕明明心痛碎，可还是撑着帝王的尊严和面，不形于；立太的诏书明明早就拟好了，可朕却留中迟迟未发，导致容音黯然神伤，埋怨了朕那么多年。所以，朕这次了决心，此时此刻，朕不是什么天家帝王，朕只是一个痛失的父亲，朕怜，疼惜，且十分想念这个孩。

他将她攥着绣帕的手拉到前，轻柔的掰开握的手指，将琥珀珠放到她掌心，然后大手包小手，慢慢合上手掌，另一只手轻拭去她脸上的泪，看她睛鼻都哭红了，自己忍不住也跟着眶泛红。他努力稳了稳心神，继续：

这珠朕熔了两颗，一颗放在你这里，另一颗放在朕随佩的香里，朕此生无法看到这孩大成人，那就让他来陪着朕，总不至于一个人在那边太孤单。

皇帝这番话用心良苦，意重，女握手中的珠，泪婆娑地看着皇帝，他双目炯炯，尽是温柔，明明已过中年，可此刻底眉梢间却似少年正在等待着心之人的回应般焦急忐忑，一时间所有的困惑和不平都被治愈，她的心被熨帖得又又，她捧起男人的脸，凑上去轻吻了一他的，定睛看了看他，然后又亲了亲，随即扑倒在他怀里，手指在他的团龙纹绣上轻轻画着圈，虽然已是极力平复，可开时还是透了哭腔：

臣妾替永璐领了皇上这恩典......这孩与我们的缘分浅，留不，早早就去了极乐世界。臣妾有时想，那地方许是真的好吧，不然为何臣妾边的人一个个都往那里奔？只是永璐还那么小，临走时又没有亲人在边，这一路凶险未知，他该有多孤单多害怕？臣妾心里好难受。

皇帝搂怀中之人，抿双不让泣之声溢：不会的，永璐是朕的儿，有朕的龙脉之气护着他，一切邪障恶都不敢近他的。

女在他怀中，又：臣妾也曾怨恨皇上，仔细想来，是觉得永璐这孩可怜，来到人世间三载未满，就匆匆离开，什么都没留。今日得皇上一番肺腑之言，臣妾便知，除了我这个亲额娘，还有人会记得他，在意他，也就不枉他来这世上走一遭了。

傻瓜，朕怎么会忘了永璐呢？ 皇帝笑着轻抚她的发，中闪着光。

女了鼻，埋首在皇帝怀中继续：臣妾这些日想明白了一句话：向死而生。若死亡即是终，那就没什么可怕的，逝去之人，只要活着的人还记得他们，他们就不算离开。 她顿了顿，一气，接着说：也许将来，皇上和臣妾还会经历这样的离别，可臣妾知，无论前路有多难走，皇上都会陪着臣妾，是不是？若最终的那天真的来了，臣妾自私，希望走在皇上前面......

魏璎珞！皇帝倏地扶起她，双手住她柔弱的双肩，眉拧成结，目光沉的盯着她，一字一句：朕命令你不许再说那个字，也不许再有那样的念，一丝一毫都不许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