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五章 去与留(2/2)

师淮不必说，自然是豁了命地保护商洛，可商洛也不是吃素的，不论对方是谁，他来一个杀一个，因此两人的悬赏金额也从最开始的五百两白银一路飙升至五千两。

“总之，我如今已经是孑然一，既没有什么目标，也毫无牵挂。”商洛迈着轻快的步，抢在师淮面前走几步，回眸一笑，“所以从今天开始，我就是你的跟班儿，你去哪儿我就去哪儿！”

留这句话，师淮便起悄然离去，只剩商洛独自一人坐在酒馆里，默然注视着酒杯中漾的琼浆。

师淮与商洛这一路走来，没有一日不是过着刀尖血的生活，对于这场面早已习以为常，自然不会把这样一群官兵放在里，三两就把这一伙人打得满地找牙。

可商洛却不会心慈手，他疾手快地抓起地上一柄矛，一个飞掷过去，噗呲一声，那官就被了个对穿，来。

这一日两人行至洛，正好遇上连日风雪，江面冰封，渡船停摆。两人不得不在渡旁边的一客栈落脚。

“怎么就是两码事了？要不我也叫你一声师淮哥哥？这样咱俩就扯平了，对不对？”

“胡闹！”师淮红着脸怒斥他，“人命关天的事，怎可如此儿戏！”

就这样，尽过程中状况百，但师淮与商洛依然选择了结伴同行，开始了他们的逃亡之旅。当然，盛怒之的拓跋曦自然不会这么轻易放过他们，他不但斥重金悬赏师淮与商洛，还在岷国全境布天罗地网与重重关卡，对两人围追堵截。

师淮面对着商洛那张凑得极近的脸，心骤然加速，连忙转过去：“这跟那……是两码事。”

“当然迎。”师淮浅浅一笑，“早知你会跟我一起走，我昨日就该索换一辆车。”

师淮一愣：“有趣？”

商洛渐渐收起了笑容，微红的眸泛起了光。

“什么保命，我看他就是为了要赏钱！”商洛冷哼一声，慢条斯理地，“要我不杀他，除非你答应我一件事。”

师淮知自己被玩了羞得无地自容，怒：“你简直不分轻重！欺人太甚！”

师淮见他笑得开心，也不由得松了一气：“我不会说话，惹你生了气，你不放在心上就好。”

说着，商洛作势一掌便要朝着掌柜拍落去。

师淮与商洛不同，他是能不杀人就尽量不杀。只要对方投降认输，他便不再赶尽杀绝，至于逃兵，他更不会理会。

可是凳还没坐，就听得蹄声急，二三十人蜂拥而至将客栈团团包围，看打扮均是官兵。原来客栈的掌柜发现了两人是通缉令上的通缉犯，偷偷地通报了官府。

“什么事，但说无妨。”师淮镇定自若地回答。

至于那个掌柜到底跑到了哪里去，自然已经不是他们关心的重了。

说罢，师淮掏银放在桌上，表认真地：“我只是想告诉你，救了你，我不后悔。”

“他们没错？那错的就是我们了？”商洛反相讥。

“我改变主意了。”商洛踢了踢脚边的小石，“我觉得跟着你，应该有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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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旁的掌柜见了这架势，早就吓得，躲在柜台方不敢来。商洛大步上前，拽住掌柜的衣领将他拖。掌柜吓得连声求饶，商洛哪里听得去，正要给他颜瞧瞧，就被师淮手制止。

商洛一边说，一边笑眯眯地往师淮上靠，师淮万般无奈又不知所措，推也不是，不推也不是。

俗话说重赏之必有勇夫，随着悬赏金额的飙升，来找两人麻烦的人也越来越多，其中也不乏一些武功的江湖人士。可是对商洛来说，能与手过招，他反而求之不得。阻碍与挑战越多，他越是兴奋。他甚至会堂而皇之地招摇过市，恨不得把商洛这三个字写在脑门上，让所有人都知他的份。

领兵的官坐在上，见到如此场面，吓得面如土，打掉就要逃跑。

商洛一挑眉：“怎么？那你是不迎我咯？”

商洛忍俊不禁地：“这么说我夺走了你的第一次？那我岂不是很荣幸？”

商洛耸了耸肩，双手一摊：“不是我想偷偷跟着你啊，谁知你是不是擒故纵呢？”

商洛珠一转：“我要你对我说一声……洛哥哥，我喜你。”

商洛靠在他的上，抱臂在，看着从驿馆中走来的师淮。

“怎么，让你叫我一声哥哥就算欺人太甚啦？”商洛好整以暇地凑上去，“你成天在我耳边念箍咒似的念叨那些大理，我接受你的那些假仁假义的君约定，我什么时候跟你计较过了？”

“师淮啊师淮，你这人可真逗！”他一边笑一边拍着师淮的肩膀，“果然，跟你一起走是对的，实在太好玩了，哈哈哈哈。”

商洛这是在用行动狠狠打拓跋曦的脸：你的悬赏令，我压就没放在心上。

“你说我跟你这榆木脑袋较什么劲，简直是愚蠢透。”

与商洛分开之后，师淮便独自一人上了路。岷国是不能继续待了，或许可以去魏国看看，他在市集上买了一匹，城以后，一路往东，天黑后在附近驿馆住了一夜。翌日，当他打好一切，走驿馆的时候，一个熟悉的人影忽然闯他的视野。

商洛：“虽然你这人的确不会说话，与我的格也是南辕北辙，但不知为什么，跟你在一起，我没什么压力，还觉得好玩的。”

“洛住手！”师淮握住商洛举在的手腕，平心静气地劝说，“我们是通缉犯，普通百姓见了我们，都有义务向官府举报，他们没有错。”

“咳咳！”师淮脸一红，“这引人误会的话，以后还是少说为妙。”

师淮急了，立刻大叫一声：“洛哥哥，我喜你！”

最开始是压抑的低笑，随后笑声越来越大，最后，商洛终于控制不住，抖着肩膀放声大笑起来。

“不说？行啊，那我就杀了他！”

商洛笑得角蹦了泪。

“我们也没错。我们都只是了我们认为对的事。”师淮暗暗施力，将商洛的手，“何况百姓们手无寸铁，也不会武功，对我们并无威胁，通报官府其实也是为了保命，实属人之常，不必赶尽杀绝。”

商洛一愣，随即放开掌柜，噗地一声，捧着肚大笑起来。

“洛？”师淮担心地看着他，“你怎么了？”

“好玩？”师淮有些困惑，“我活了二十多年，第一次听到这样的评价。”

师淮呆滞了片刻，瞬间红透了耳。

“你昨日不是走了吗？”师淮有些惊讶。

“擒……故纵？”师淮一脸茫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