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章(2/3)

我不在意。

当守护者说那一句话的瞬间,他只到恐慌:可在那一阵惊恐之后,留的却是轻飘飘的释然。

“因为无上至尊们都变成人类,离开了您吗?”

那是一个与迪米乌哥斯全然无关的世界,在此时此地回着的是异界的嚎泣。无论是愤怒,还是悲伤,都有他毫无关系。而迪米乌哥斯亦不知该如何是好。

既然被迪米乌哥斯知了也没关系,是这样吗?迪米乌哥斯总是能够看穿他的秘密,可是那又如何?那又如何?

……迪米乌哥斯在说什么?

“安兹大人,我知,”迪米乌哥斯把主人倒在,主人在他的双臂间抱了自己纤细的,“其他的那些至尊大人们——都已经走了!他们是不是已经变成人类,回到人类中去了?”

主人只是反反复复地重复着。

安兹犹豫的开了。他隐隐约约地到一丝不对劲。

迪米乌哥斯也跟着瞬移而来,跪在离他不远的地方。恶看着他,安兹站在悬崖边上。

主人意识的颤抖了一。他挣扎地想要从守护者的臂膀间挣脱去。

两百年的功夫,这样的日记想必也不止一本。说不定在另外的哪一本会提到……不。不是这样的。人并不是为了单纯地记录每一天而写日记,而是把珍贵的回忆保留来。那些愉快地度过了漫生命的人,突然决定向一切前去冒险也是可以理解的。虽然也有被杀掉的可能,但既然不是翠玉录桑,那和安兹又有什么关系,和飞鼠又有什么关系……

等等。

他好像已经不再在乎自己的份了。是什么都好。是什么都无所谓。

像是要把心化作淋漓的鲜血一起洒在这片寂静的骸骨上,主人在黑暗之中孤独的摸索着,大喊着,满怀愤怒,满怀痛苦。

“我不明白啊,迪米乌哥斯……”

“如果您认为属错了,”守护者朝着安兹垂去,“那么还请准许属以死谢罪。”

说到底,他果然只是……害怕孤独。被抛弃是很孤独的。死亡也是很孤独的。同时他又担心纳萨力克的守护者们会继续铃木悟的命运,他太害怕了,他不想让NPC们也沦落到固守着没有人会回来的家,所以他才那么急切地想要找到同伴们,哪怕是一个也好,能够在铃木悟死去之后继续——

“安兹大人!求您了,不要走……”



迪米乌哥斯也无法明白。安兹大人不愿意告诉他发生了什么。

无上至尊像是绝望至极,声音也渐渐小了去。安兹趴在骸骨上,朝着恶的方向扭过来。他张望着,朝着看不清的地方小声念着。

“迪米,迪米……”

他所恐慌的其实是,要在无穷的生命中无限的怀念那些过去的好时光:现在连他也不再拥有永恒,如果连他都走了,谁来记住安兹乌尔恭的大家?如果所有的东西都埋葬在时间中,那么铃木悟存在的意义是什么?

那么,他还有什么存在的意义?

安兹害怕的推着迪米乌哥斯。为什么迪米乌哥斯会知?他,他该怎么办?

安兹咬着牙齿。他多希望这只是一个梦。他多希望有谁能够把他所想的一切都推翻。可他绝对不能让守护者们来成为这个人。

“……迪米乌哥斯。”



守护者只是郑重其事的跪在那里。这是怎么了?

在那短暂的生命中,人类是会选择久的固守已经不会再增加的快乐,还是去追寻新的幸福?

“我要没有时间了,迪米乌哥斯,可是为什么……我想不明白,为什么翠玉录桑会……”

“呼……原谅你了,原谅你了!你不要再这样了……”

除了飞鼠以外的所有人,都会作为普通人类在铃木悟所生活的普通社会中度过一生,然后他们化为尘土,就此消散。而对于飞鼠自己而言,所能守住的也只是记忆。只有记忆。

“……”

只有在这件事上,作为被创造者的恶完完全全无能为力。

“安兹大人……”迪米乌哥斯像是对安兹绝望了一般看着他。

是被遗忘的人,无论如何也不会被谁写在自己的人生里。但大家绝对不会抛我一个人不,大家不是这样的人!哪怕再怎么用心地呵护过去,真实意的盼望呼唤都不会再回来,只要能够开启新的人生就直接把飞鼠忘在脑后,我心的伙伴们不会这么残忍!我不能接受那么好的大家被牵附会在这样可恶的人上……所以我的心坏掉了,我也死掉了……是我错了。

安兹愤怒地看着迪米乌哥斯,一边帮他拭着血迹。百级守护者并不会因为这伤而死去,哪怕纵向的伤几乎割断了半边颈。只是这一将安兹完全唤醒了:他没有想到,迪米乌哥斯真的会去死——他本应该想到的!

“不要……别过来……!”

“迪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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迪米乌哥斯听到的是惨叫声。那声音来自他的主人。

安兹发动了卷轴,接着摔倒在雪地里。他以为自己已经无限地底,实际上却是在不知不觉间走到了。飘舞的雪在石林间掀起朦胧的白,从湖面上传来的寒气与雪裹挟的冰冷让安兹到全都在一凝固,只有脸颊和手指的像是要烧起来。他努力地爬起来朝着外面跑去,却发现这里是悬崖。

“请您原谅,安兹大人……”

安兹跪坐在地上把迪米乌哥斯拉怀里狠狠地抱了一。如果这只恶要因为这原因去死,那他宁愿坦白一切。

所有的人,塔其桑也好,翠玉录桑也好,大家都已经走了。

我知,大家都已经走了。而且,我已经永远都看不到他们了。

——因为迪米乌哥斯破了他一直以来竭力掩饰,想让自己忘记的“事实”。

“你……你说什么?”

安兹怔怔地看着迪米乌哥斯。他有些听不清迪米乌哥斯在说什么。

所以我当然也不在意最后发生了什么。

“呜……”

迪米乌哥斯直起上。无论他说什么,主人都是那样无动于衷。

主人渴望着同伴们。安兹大人一直以来都默默忍受这孤独。那么究竟是为什么?恶烦躁的甩动着尾

——恶跪倒在主人边。安兹哽咽着,他的声音已经沙哑的几乎听不原音。无上至尊的神倦怠了,他疲惫的垂睛,脸上沾满了泪痕。安兹抓着迪米乌哥斯的脊背,任由恶拥抱他,亲吻他。

“你不许这样!听到了吗?!”

肯定不是的……

“我……我……”

“迪米……”

为什么——他竟然会觉心中有一丝畅快?

我不在意。

“翠玉录,翠玉录桑……”

哪怕有多少可能,安兹也必须告诉自己:几乎所有的人,或许就是所有的人,都是选择了人类的正常生活而离他远去了。而人类的特就是会慢慢忘记过去。

就是这样。

这样的主人让迪米乌哥斯到恐惧。

“我恨你!你怎么可以这样!玷污我的同伴!!你怎么可以夺走我的朋友!!你怎么可以篡改他的故事!!还回来啊!把我的朋友还回来!!”

“把我的伙伴还回来啊!你这个骗!!你对他了什么!!你把他带到哪里去了!!”

无上至尊焦急的压着迪米乌哥斯满是鲜血的脖颈。血从裂,沾了守护者的衬衣,也沾了安兹的手。安兹看着满手的血,可怖的猩红在茫茫白雪之中分外刺。迪米乌哥斯只是颤抖着不发一言,只有那只被安兹揪住的耳朵垂了去。

回到现实生活中,作为人类而活着。

“别过来,迪米,你别过来!”

虔诚又迷茫的看着他的主人。无上至尊怜的看着他。又像是自暴自弃了的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