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2/2)

“那也没有，”秦琛戳了戳蝉的翅膀，“一开始只有我，队发现的时候还训了我一顿……后来发现真的不影响任务，我们队就都会这样玩了，有时候还打赌。”

“公蝉尾尖，母蝉尾圆。”秦琛说，“而且母蝉不发声，比较难捉。”

“然后就把自己练伤了，韧带拉伤，队来医护室看我，我以为他又要训我了，可是他没有。他说变的目的是保家卫国，不是为了个人恩怨，如果我只是想跟人打架，那我应该去练拳击。”秦琛笑了一声，“我就被说服了，后来他说什么我都照。”

“刚刚……你很为难吧？”秦琛抿，“我也不知为什么我总是想说以前的事，然后就会变成这样……次我会努力控制住的。”

“大我七岁，很严格，是我见过最严格的人……我刚被分给他时连着被训了三天，还以为他针对我，气不过要跟他在场约架，他说我有这力气还不如去多拉练几组，我觉得他看不起我，当场就跟他打起来了……”

“我把队当哥哥……最后一次任务前，他小孩刚过一岁生日，他问我次休假打算什么，我说没打算，他说那陪他回家吧，他让孩认我爹。”秦琛的声音越绞越，像生锈的机械一样吱吱嘎嘎绷到了极限，发细微的颤动，好像一秒就会垮成一地。你伸手过去握住他，大夏天里，他的手却冰凉，他又开始息，一声比一声急促。

秦琛没想到你会突然说这个，他不知所措地碰了碰耳朵，小声谢：“谢谢……”

“听得多就知了，”秦琛笑着说，“我以前在……嗯，地方不能说，就是野外任务的时候，有时候需要在原地埋伏十几个小时，我们没事，就会分神听蝉在哪儿，最后能动的时候顺手把它给摘来，确认一。”

“好狠！”

“你们都会这样？”

秦琛脸上的轻松一淡了，他抿，说：“嗯，是他。”

的喜悦，笑得特别年轻，一瞬间和他那张证件照上的人重合在了一起，你心中一，竟莫名觉得很动。

“当然没有，”秦琛听上去也并不遗憾，“他三两就把我住了。说再有次就，他不需要我这样又废又不听指挥的队员。”

“没有，”你迅速否认，“秦琛，我很开心你能说来，我不觉得为难。你想说就说，我随时都愿意听。虽然我不知我该说些什么来安你，但是我会听的。你不要怕我为难。”

“你怎么能听来它在哪叫？”你接过那只蝉，小东西的肢拼命挣扎，挠得你的，“我觉哪儿声音都一样啊。”

冷汗慢慢浸透他的衣服，又在林中风声中涸。他半闭着，呼慢慢平复，看上去疲力尽。

他从咙里挤一个嗯。

你嗯了一声，表示在听。

“很好看。”你说。

“好了吗？”你问。

“嗯，确实。”秦琛笑笑，“我在特大队之前，成绩一直特别好，所以人特别……当时被他气疯了，每天疯了一样加练，就想着一定要练得比他还，次狠狠揍他一顿。”

“为什么死的不是我？”秦琛踉跄了一步，他扶住栏杆，才不至于跌倒，“为什么不是我？都是我的错……”

这句话好像用尽了他所有的勇气，你又摸到他手心而黏的汗，你说：“好，我肯定陪着你。”

“你继续说，然后呢？”你把话题扯回去。

他抓着那只蝉又翻了回来，拿到你跟前给你看：“看……嗯，这只是公的。”

年少气盛的秦琛……你立刻想到他的份证照，他的睛里有倔的刺，有不驯的火，你问：“你的份证是那时候拍的吗？”

“秦琛！”你顾不上手上的蝉，松手让它嗡一声飞走，上前一步扶住他，“秦琛，那是他的选择，他觉得你值得才会……”

“秦琛……”你小声叫他。

你大着胆继续问：“他是什么样的人？”

他看上去没有昨天提到队时那么痛苦了，大概是因为积累的绪已经发来了一些，再次提起时，也就不会如此沉重地压在他的背上。

他说好。他扶着栏杆自己站了起来，蹲得太久，站起时你到一阵白茫茫的眩，秦琛顺手扶住你，轻声歉：“对不起。”

“那我们回家吧。”你说。

他的手背拱青，他扶着栏杆，慢慢蹲了，夏天的风呼啸而过，惊颤抖的他在风中像是一枝残叶，他陷得太，你一时间想不到任何可以拉他来的办法……最后你沉默着在他旁边蹲，轻拍他的背。

“打赢了吗？”

“可我不值得！”秦琛嘶声喊，“而且这也不是选择……我们所有人都会为队友这样，如果被发现的人是他，或者是别人……他只是太倒霉……为什么是他，为什么不是我啊？”

于是你们手牵着手回家，在电梯里，秦琛说：“你什么都不用说……或者说什么都行。反正，只要你陪着我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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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嘛歉？”你问。

秦琛愣了一，答：“是。”

“是……那个队吗？”你小心翼翼地问。

秦琛嗫嚅着动了动嘴，最后说：“回家吧。”

“好厉害……怎么知的啊？”你赞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