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lou(1)(4/5)

我将河的手机归于原,替她拉上书包拉链。密密麻麻的文字记录将我压在床上,叫人倒便睡。

隔天早晨,河从屋里来,发蓬蓬,睛红。她无打采坐在沙发边,用叉一一戳着煎。

放在她手边的手机震了两声,河恹恹扫了一,顿了顿,偏过又是一。手上的动作缓缓停,一对睛剧烈地扑朔着。

我问她,“怎么了。”

她不答,反而是拽过餐巾纸手忙脚了嘴上的油渍,抱起手机整整转了一个圈。

青期的小孩就像变幻莫测的天气。一会儿晴,一会儿雨,真叫人捉摸不透。

那天河又是哼着小曲,涂上膏了门,她踩着她的帆布鞋站在门笑盈盈地和我挥手告别。

我斜着看她,“嘛?”

她像只小喜鹊,活蹦,“约会呀约会呀。”

“早回来…”

话音还没落,她的影已经消失在门后,急哄哄地听不得人把话讲完。

正中午,我联系遍了关系网找到商洪。他从他家的两层小别墅来的时候,畏畏缩缩没个人样,鼻青脸不知被谁揍的。

我支烟看着他,伸手他的额,“知找你什么事儿吗?”

商洪被推得连连后退几步,嘴嚅嗫着像是不愿意说。

“河昨天怎么回事儿?”我又推了他一肩膀,“说话。”

“。”商洪小声嘟囔了一句,挠了把五颜六的发,扬起脸来极其不耐烦,“你能不能好你的婊妹妹,成天缠着我小叔没完没了。他妈的我小叔把人拉黑了,河个烂婊还能摸来找我要联系方式,我不早告诉过她了,再敢来找我还要她。她自己送上门能怪谁。”

他停来一声嗤笑,像是想起了什么,带着鄙夷、不屑:“衣服都脱了结果你妹是个人妖,都没地方。不是想见我叔吗,行啊,给她喊过来了,让我叔也知她是个不男不女的杂。”

“行了吗,满意没,还想听什么?要讹钱?她那条破地摊裙我撕的,我脱的,能值几个钱,你说来听听?”

他扬起,一一个贱、婊、人妖,嘴里的唾沫星满天飘。看着商洪那张倒人胃的脸,我没犹豫,抬起往他肚上踹了两脚。

暴力如同骤雨,生生不歇。等我停时,他已经缩成一团,像条蛆,匍匐在灰沉沉的土地上。周边的邻居听见响动往这边走,已经有人开始拿起电话报警,我最后踩了一脚商洪,骑上托车走人。

直到开离东城、开市区我的手还在抖。河被商明拉黑以后再次找到了商洪面前,商洪不仅要河,还要把商明叫来。差错,他知了河是双人。那商明呢,商明知不知。我废了好大劲才燃一烟,重重了一,恍惚间,河那句“为什么我不是女孩儿”还在耳边不停歇地回。

我满脑想着河,昏脑涨走市中商场,买盐、买醋、买蚝油。再一眨,前便走过两个影。

一个西装革履英俊,另一个纤细瘦弱,上的校服洗得净净,是河。

我没来得及结账,把东西丢在原地匆匆了一楼超市,跟上前边的两个人。一步又一步近,终于,河边的那张脸逐渐变得明晰——我是见过他的,在为数不多的家会上。商明上的从容和贵是着装掩盖不住的,三十上的年纪,却足够沉稳、冷静。讲话时井然有序,简洁明了。即使他在全市最二的学校,站在最破旧的讲桌前,举手投足之间也仍然带着与生俱来的傲慢。

商明和河坐着直梯一同去了商场三楼。他们并肩走着,不牵手、不谈。河和他即不像侣,也不像兄妹。

两个人一家服装店,导购带着致的妆容在商明耳边滔滔不绝,他不为所动,一双睛只看着河,沉默地看她换一件又一件艳丽的衣服。

最终,商明起替河挑了一件橙裙,递她怀里。我远远地看着河了更衣室,导购得了空闲转去算账单,偌大的一家店只有商明静静坐着。

忽然,河从门后冒脑袋,不知对商明说了什么。商明在原地停了一会,跟着了更衣室。

门一合,透过的隙只能看见两双鞋:一双鞋——我不认得什么牌;而另一双帆布鞋我再熟不过,那是我买给河的蓝低帮匡威。

只见帆布鞋的鞋尖忽然踮起,向前凑近。那双鞋站在原地巍然不动。

片刻后,河从试衣间走来,上穿着裙。嘴上净净,不知把膏蹭哪去了。商明后她一步来,嘴角反着光,像糊了层透明啫喱。

在商明看不见的地方,河偷偷地笑,梨涡漩起两朵挂在嘴角边,甜的让人发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