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松鼠吱吱叫(2/2)

打前些日开始，楚政吃药用药开销大，他又没有闲暇时间，只能动用先前攒的老本。

日渐偏，集市上的行人越来越多，他着手里的拨浪鼓瞅了很久才将它和糯米糕一起小心放去怀里。

“沅沅！你回来啦，我等你好久了！给我给我，我帮你拿东西！还有这个，你看这个！我打到东西了，我们晚上可以烤着吃！”

世动未消，柴米油盐都贵得离谱，换来的钱主要还是在楚政的药上，柳沅通医理，他仍旧小心为上，接连去了几家药铺分开买药，每一家的剂量都恰到好，看似只是针对寻常的跌打损伤病人，不会引起旁人的疑心。

“拿着玩，年前给小外孙买的，也给你带了一个想当压岁钱，结果你还总不来。”

红彤彤的拨浪鼓，绘着好看喜庆的纹，晃起来声音清脆，手柄面还栓了两个叮叮当当的小铃铛，一看就是哄孩的。

“……婆婆？”

山路比来时难走，天气凉，化开的积雪重新结了暗冰，他一双单鞋不耐，走上两步就得哧溜哧溜的去。

他了一气，很是幼稚冲着树上的小东西了个鬼脸，又鼓腮帮又吐，气得小松鼠甩着尾吱吱叫，他乐此不疲的逗了好一会，直到扯疼了脸上的伤，他才仰起冷哼一声，抛着手里的松果继续赶路。

柳沅比自己预想的脚程快，他赶到县城时，正是集市初开，商贩刚刚开始摆货。

香香的糯米裹上红小豆馅，再一层比别人多的生碎，最后用油纸仔细裹起，不漏半空隙。

最后一枚铜板，柳沅拿去买了一块糯米糕，那东西原是五枚铜板一袋，不单个卖，他卖木刻时同糖糕摊的婆婆比邻，老人看他单薄可怜，才特意给他破例。

柳沅没跟老人谢，老人的生意很好，他叼着糯米糕愣在摊前，很快就被后的客人挤去了一旁。

临近松林的山路尤其陡峭，柳沅走得格外吃力，他左使不上力，脚不稳，稍一打就得囫囵摔去，他屏住呼慢吞吞的在冰面上挪，两个手抓着粮袋的封，生怕粮撒去。

上了年岁的好心人总是格外宽厚和蔼的，她蹭去手上糖粉，轻轻拍了拍柳沅的肩膀，特意挑了一大块糯米糕去柳沅嘴里，就差像对待小孙那样给他嘴角。

“来，再给你一块，还乎的。”

“好了，别谢啊谢的，赶快回去，这天得厉害，一会该冷了，别冻着。”

“我——”

柳沅这回拆了一支金钗，他把上的苏、镶石、钗分别去城里的几家铺换了钱，拆分的钗价格肯定有所折扣，但楚政份特殊，要是稀里糊涂的在这小地方富，就等于把楚政往火坑里推。

买完药的钱，只够换两袋杂粮，柳沅着钱在粮店门犹豫半晌，最终咬牙换了一袋细粮两斤杂粮，他不想再看着楚政梗着脖往咽窝了，楚政不该沦落到这境，他虽与之无关，但他还是不忍心。

柳沅耳通红，有些窘迫的将手里铜板递了过去，老人很是的接过铜板将糯米糕给他，又顺手从摊里给他拿了个小玩意。

这地方开销小，没捡到楚政之前，他会些木刻的小玩意放到集市上卖，他手很巧，得东西可致，想要赚银钱供自己日常生活是绰绰有余的。

老人是真的一片好心，她先前看见过柳沅对着卖小孩家玩的摊发呆，她家里刚好新添了外孙，看谁家孩都觉得可，而柳沅面相少年气重，至今看着还是像十六七的年纪，在她里，柳沅这个岁数的孩自然跟她家里圆乎乎的小外孙是一辈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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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有个满满当当的小首饰盒，里面东西有的值钱有的普通，那是他为数不多的念想，他从没想过要把这些东西典当去，可生活所迫，他有个嗷嗷待哺的楚政，便由不得多想。

怀中的拨浪鼓有一没一的响着，混着林间枝的悉索声响，柳沅的全注意力都在脚，本无暇顾及边松林的动静。

sp;“略——”

与他有夺之恨的小松鼠等候已久，终于迎来了报复的时刻，它灵巧的穿梭在枝，吱吱嗷嗷的冲着柳沅叫，甚至还想瞅准时机往柳沅上扑，可就它准备弓飞跃的时候，迎面而来的雪球准无比的糊了它一脸，正正好好把它打了枝。

“——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