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3/3)

整夜的睡不着,害怕明天到来,害怕闭上睛那一刻的寂静。他明白了宋婉宁的痛苦,因此更加悔恨当时自己的无谓。

他没有一刻像现在这样厌恶那些暗地里肆意妄为的行凶者,他们每一个都是杀人不见血的凶手。所以,闫家那几人死不足惜,那些背地里说三四散布谣言的人死不足惜。

………

“你放过我,以后让我什么都行。”他当然得活着,活着才能找到小乖。

章棹淡淡:“你杀那些人跟我没关系。但你不该牵扯到别人,赵忆同现在还在床上躺着。”

“……”

“除了田喜之外,还有人指使你吗?”

“……没有了。”

“田喜有没有跟你说过什么?”

“他一直在帮我打听小乖的消息,没说过什么其他可疑的话。”

章棹从兜里掏一封信,扔给他,“再好好想想。”然后就去了。

章棹从屋里来,外边又起了细雨,冷的风呼呼着。有人从后边追上他,他没停,那人就在一边跟着,也不说话。

章棹扭,是何龙义。这才想起来为什么他不说话,看了他一:“怎么样,还适应吗?”

何龙义,他看着比以前沉稳了许多,整个人的匪气都淡了许多。

章棹拍拍他肩膀,“好好事。”

未及他回应,后有人追上来,有些急促:“章先生,金六自杀了。”

章棹猛地停脚步,过了一会才说知了。

何龙义有些疑惑的看着他,他想起了那封遗书,那封绝望又平淡的绝笔信。

阿台:

这些天总觉得,昨晚是想和你说一说,但你回来又是倒就睡。看,总是这样不解风,不怪我总想骂你怨你。又是一晚没合,不知你有没有察觉,睡得那样死,大抵是不知的。就算知也不肯像以前一样抱我,哄我。

你不在家,隔又来找我,我是一不想和他讲话的,但又总觉得那样太无礼,她肯定要去和那些们瞎说的。我可怕了她了,仿佛总把我当成她们谈话的材料,没有可说的也要凭空制造来,多奇怪,我可没招惹过她们。

咳!一讲到这个就是满满心的难过,心脏仿佛压得无法动了,我以前想,就让他们说去罢,左右不会有什么损失。但好像又不是这样的,一个人的是一刺扎在上,无关痛。一群人又不一样,像是钉板一样,汩汩鲜血不能震慑她们,反倒成了他们助兴的茶,好痛苦好痛苦,像是一只闯火坑中的飞蛾,如何扑棱也来。我几乎每晚睡觉都能梦到闫家那张可怕的脸和恶毒的嘴,她在我耳边说,婉宁,你千万别过来了,你父亲都要被你羞死了。你怎么还有脸活着!

阿台,小乖是丢了对吗,你这段时间早晚归的,都是在找小乖吗。她是怎么丢的,我仿佛有印象,似乎是带她去河边玩,后来她玩累了就嚷着回家。但想要抓住那记忆时,脑又像是要爆炸一样,如何也想不起来。如果找到小乖,代我向她说一声对不起,妈妈一直没能照顾好你。

我这段时间脑不大清楚,一直为我拿药看病,了不少钱吧。刚起来看了看,家里米缸里的米不多了,我走之后,少了一大笔开销,你须得记得每顿吃饭,不然可扛不住的。

这两年我已经不大能忆得起我们以前了,我们是怎样相识的,又是怎样结婚的,好模糊。说来好笑,这会儿努力回想,都是我在家里摔东西发脾气,你默默无言的坐在一旁,我知自己脾气太坏,尤其是生病以后,难为你能忍受这么久。

阿台,我以后不陪你啦,你独自一人可要好好活着啊。

还有一句话,我想说很久了。

阿台,若有来世,望不相识。

婉宁,绝笔

刚刚还在求他放一条命的金六为什么看到这封信之后就自杀了,他不找女儿了吗,还是说,他明白了什么。他不是当事人,搞不懂里边的弯弯绕绕,但也能看来宋婉宁对金六是有怨的,这怨气……似乎比那些言的分量还要重。金六是因为这怨气心死如灰的吗?

他没再想,抬看了看今晚的天,没有月亮。

章棹回到家先在在楼问福叔,“醒了吗?”

福叔:“没呢。”

他刚,就听到楼梯上有刻意发的声响,抬,赵忆同现在上边,有些不满的在用拖鞋磕地。

章棹对着他笑:“醒了?”

赵忆同撅着嘴:“老早就醒了,你又嘛去了?”

章棹见他穿的少,就上了楼,:“去你屋里说。”

赵忆同恢复力惊人,要不是章棹拦着他,这会儿已经有些要活蹦的意思了。

章棹让他躺,盖好被:“要吃饭吗?”

赵忆同摇摇:“不饿。”

想了想又问:“你去哪了?”

章棹用手抚摸他的鬓角的发,“我去看了金六。”

“哦。”赵忆同没什么表

“小同,金六死了。”

赵忆同睁大了睛,挣扎着要来,被章棹住了。

“听我说,”他轻声,“是金六自己想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