透明人间(2/5)

那是个着镜、扎着尾的女生，左臂着红袖章，应该是某个年纪的风纪委员。说实话，我以前还蛮害怕这类型的人，可自从发现自己存在几乎为零之后，我就不怎么害怕了。可现在栗原牵着我的手，又让我会到了那难以言喻的心虚。

我愣住了。

察觉到自己躺在他怀里时，我松了一气，接着便立即想要爬起来，可被他住了。

他们，完全看不到我。

我们学校的门有一株生得茁壮的樱树，只是现在还未到开的季节。我们就站在樱树。

白间由树是个胆小的人，与人搭话的勇气？我想都没有想过。一般主动与我搭话的人，在碰到我这样的反应之后，便也会默默地敬而远之，直到习惯地忽略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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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双睛是我见过最温柔、包容的睛，我停止住了哭泣，地望他的瞳孔的，忽然觉得自己全都变得轻飘飘的。他的现就像是一阵永不停息的风，而我这朵离了的蒲公英被这风所轻柔地托着，带往不知名的远方。

我更张了，因为得知了有人能看到我，我再也不敢像以前那样了。我试图挣脱开他的手，可栗原握着我不放，一直到我们迎接来了第一个上学的学生。

自己过的糗事在不知的况被别人看到，这可真是太羞耻了。人类就是这样奇妙的动，一旦意识到自己正被「注视」着，自本心的大胆动作便也变得可疑了起来。

一颗也没有找到。

话音刚落，校园里的铃声准响起。栗原并没有回答我的话，也没有回看我，而是默默地拉着我等待了一会儿。我顺着他的目光朝远望去，只见校园外的那条大上开始陆续可见前来上学的学生影。

栗原牵着我从天台走去，我和他并肩走楼梯，从六楼走到一楼，穿越空旷的场，一路来到校门。

难以言喻的失落涌了上来，我望着变幻莫测的暗卷云，终于忍不住放声大哭起来——

“喂！”就在我试图用更大的力量挣脱他时，那个风纪委员从我们边目不斜视地路过了，背得如直板一样，完全没看到这里有两个正在拉拉扯扯的人。

“白间同学也能看到我不是吗？”他的声音很轻柔，“我们，是唯一能看到彼此的存在。”

栗原与我穿着一样的校服，他应该与我差不多，只是我习惯垂着，又过于瘦，显得比他矮一些。他牵着我的手完全没有松开的迹象，我有些莫名地张，小声问：

这是一次有人对着我这样的人伸手，也许是他的笑容太过友善了，我竟然也一把握住他的手，借着他的力站起来。

白天的我像是游在校园里的幽灵，肆无忌惮地着我想的任何事；可夜里学校人去楼空，我心中的空虚也如同这空寂幽的广场一样，如同这不见星月仅有乌云遮蔽的苍穹一样。

“你你能看得到我？”视线变得一片漆黑，可这片黑暗却令我十分安心。即使我不认识这个突然现的人，可此时此刻，他却是最令我放松依靠的存在。

“你是谁？你为什么会知我的名字？”说实话，班里记得我名字的同学我觉得一只手都数不来。

我有些惊疑不定地突然地坐起来，爬坐到离他三步远的地方。

“再休息一会儿吧。”他轻声说。他温柔的双极有说服力，本来还在不好意思的我也忍不住乖乖停，继续把靠在他的大.上。

纵使我有一肚的话想要询问他，可疲倦打败了我。这天晚上，我在这个陌生同龄人的怀里沉沉睡去，一.夜无梦。

“为什么要来这里？”

接来，我们又陆陆续续迎来了更多的学生。他们有的结伴而来，有的则是一个人，

是的，我没有家可回——争吵许久的父母终于在初三时离婚，变成拖油瓶的我跟着再婚的父亲，不受继母待见——我在那个家里，也没有任何存在。

“我叫栗原，栗原千里，”他轻轻笑了一声，“至于我为什么知你的名字——三天前你站在场上大喊‘我是白间由树，你们这群混快给我记住！’，然后我就记住了。”

“你终于哭了，白间同学。”

它们就像是抛弃了我的这个世界的剪影之一，无地离我而去。

因为被栗原看着，我忽然觉得那个肆意妄为的自己正在慢慢消失，那个沉的我似乎又有回来的迹象。

正当我哭得嗓嘶哑，双目通红，几乎在地上之时，一个黑影忽然从我正上方投来——一张正温柔微笑的脸，现在我的视野里。

千里，——是个朗朗上的好听名字，我在嘴里重复着三个音节，又忍不住为他说的话而羞愧。

在走廊、场上遇到学生，都一脸平和地与我肩而过。

好在栗原并不介意我突然的转变，他站起来，朝我伸了手，开朗地笑着：“跟我来。”

“你你知这是怎么一回事吗？”我垂着不敢看他的脸，声音也小得如同嗫嚅一般。这样懦弱的自己令我到厌恶，可却又没有任何办法。

“我还在想，你究竟要忍耐到多久呢？”他跪了来，弯腰，轻轻地将额贴到我的额上，双手同时捂住了我因为放声哭泣而红不已的睛。“好了，好了——我在这里。”

醒来之后我睁开的第一件事便是去寻找这个陌生人——相信我，如果你有和我一样的经历，你绝对不会放过任何一个能看到你的人。

有轻轻的夜风过，温柔得就像曾经受过的母亲的手，抚.摸着我的。我平躺天台上，.的糙石板硌得我的肩胛生疼，我只是默默忍着痛，徒劳睁大地睛去寻找漆黑夜幕中的星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