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饭后弟俩又去山上放了一次牦，朗卓抱着桑珠坐在上，一直围着阿旺转圈，绕得阿旺乌朵都打不准，他扶着无奈：“想说什么就说，你都快把我转了。”

几天后，谢忱海到达了冰岛西的斯奈山半岛。

“还好，不累。”

这段录像一镜到底，没经过剪辑，最终被播放到黄浦江游艇的晚宴上，船从十六铺码发，沿着外滩万国建筑的江面航行，场面比冰岛教堂里闹得多，来得都是些行业的大佬和新贵。

“猴，”阿旺捡起来掸掸灰，往她碗里了块，“好好吃饭。”

“有这个想法。”谢忱海也毫不避讳，“这不是我老婆在林芝嘛，总要找个正经事。”

“阿旺，这次活动还顺利吗？”措姆问。

他很多年没测过视力了，但他仍然记得小时候验光仪里的红房，仪调来调去，图像总是模糊不清，可他现在站在那条径直的小路上，尽的教堂红白墙，真切地坐落在前。

谢忱海西装笔，前别了一枝红浆果，发也打理过，临走前经过戚桐的烈要求，总算把自己收拾清。他坐在第一排，手里揣了一副对戒，牧师念老的誓词，他左耳右耳，百无聊赖地打了一个又一个哈欠。

“真是看不来啊——没想到你这木动作还快。”朗卓故意把语调托得很，趴在风上，蹄轻快地踏着，“快和我说说，你们发展到什么阶段了？”

“喂，王哥啊，有没有空？我请教你个事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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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要是愿意我就不会一个人回来了。”阿旺无奈地看向她，“我还在等通知呢。”

“认真了？看来这趟林芝跑得不亏啊。你想哪？大团、散客，还是回客？”

“来了！”阿旺匆匆跑山去。

“是啊，他底价给我房间，我替他引嘛，就这么简单。”王哥好奇问了一嘴，“你也想开民宿？”

“那颗绿松石你了有二十年呐，”朗卓惊叹，“这是要什么，私定终？”

阿旺平静地喝了汤，“他也在江老师的队里，很巧。”

脑地趴在案前，一掌把他的手机拍到了地上。

桑珠一同应和：“叔叔和阿旺，私！定！终！！”

朗卓摸了摸阿旺的后脑勺，“你不会被渣男给骗了吧？”

桑珠揪着风的鬃：“漂亮叔叔不喜阿旺了吗？”

“漂亮叔叔呢？”桑珠笑嘻嘻地歪着脑袋，“叔叔怎么不说话？”

“怎么这么没底气啊，他不愿意？”

“但愿吧。”

听筒里嬉笑一片，王哥问：“什么事儿啊谢老弟？”

“你瞧瞧你哥这样。”朗卓又给桑珠编了个小辫，“像不像个傻？”

谢忱海离开上海三年，一整个晚宴上不认识的人占大半，熟的又叫不上名字。他百无聊赖地靠在甲板边缘，手里的香槟一没动，衬衫解了一颗扣，领带勒得他难受。

电话那听上去很忙，“我在开车呢，今天接了个私人定制的大学生团，一车全是小帅哥小女——是不是呀！”

“累的吧。”

“咳！你们……”朗卓顿时呛了一，阿旺和她迅速换了一神，她把半句没的话又咽了回去，“哈哈，是巧。”

措姆在远喊他：“阿旺！次仁叫你去场帮忙！”

阿旺侧，明晃晃地展示给她看。

“还没定。”谢忱海说，“我这两天在市场调研，林芝那边民宿太多了，成片成片地开，我想差异化的，搞我擅的东西，譬如……航拍、摄影。”

戚桐和庚云的婚礼就在这里举行，教堂很小，来的人也不算多，都是些近亲好友，也没有庞大的弦乐队，只有一把小提琴独奏。

“你和邢文虹的联营怎么的？共同资？一个招揽顾客，一个提供住宿？”

“骗就骗吧。”阿旺嘴角的笑意有些藏不住，他甩起乌朵，奋力掷一块石，“反正又不是第一次被他骗。”

阿旺又心不在焉地撇了手机，措姆也看见了他的备注，“你和那个姓谢的小伙还在联系？”

“……顺利。”

谢忱海当场翻了一个白，被全程跟拍的摄影师记录在了录像里。

到他上台的时候，小提琴的音乐突然变调成了抒版本，谢忱海端着戒指走到两人面前，戚桐红轻轻上扬，低垂一截白纱，笑着调侃他：“还是个阅历资的小童。”

桑珠替他打抱不平：“坏人！叔叔是坏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