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iu言风起双王对弈(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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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他终于找到的一份观星臺修筑副册。

其中涉及西北侧地通的竹简，竟有明显被人割去的痕迹。

他已翻阅了近两个时辰。

姬国所赠古籍并不全是伪造之。

其中有几篇涉及远古祭仪、南方草木与姬氏先祖迁徙的记载，确实有研究价值。

但最令他在意的，是其中一卷题为《南旧闻》的残篇。

卷中提及华嫣女王、王夫鸟巽，以及一名姬氏女。

——姬璃。

重鋆的手指停在那两个字上。

上回与华桑在观星臺见过这几个名字。

只是当年相关记载极少，大多语焉不详。

如今姬国竟主动将涉及姬璃的史料送来。

他翻至后页。

其中一段文字记载，姬璃为伏羲氏大神官宿珩之妻，并称后来华族与姬氏决裂，乃双方因神殿权力及王位传承问题产生争议。

重鋆读到此，眉心微微一动。

华国旧史对同一段往事的记载，却着重于鸟巽试图夺权，以及姬氏势力介华国王廷。

两说法未必完全互斥。

但明显有人刻意选择了不同的叙事。

他沉片刻，起走向藏书室。

神殿的古籍依年代与权限分类收藏。

重鋆取数卷涉及华嫣年间的史料，回到案前逐一比对。

灯芯燃得稍，火光晃了晃。

他忽然停住。

姬国抄本里有一句关于宿珩祭仪的记述，与神殿藏本几乎完全相同。

甚至连其中一个明显误写的古字，都一模一样。

重鋆将两卷书并排。

良久没有动。

正常而言，年代久远的史料现相似段落并不奇怪。

可是连笔误都完全一致，便不能只用巧合解释。

他又仔细检视神殿藏本。

卷末有几枚淡得几乎看不清的修补印记，显示这份古籍在多年以前曾经重新装订。

其中一枚印记所用的旧式分类符号，已经多年不在神官团日常文书中使用。

重鋆的目光微微一沉，“来人。”

一名值夜神官很快殿，“大神官。”

“取这卷书历年的修补与调阅纪录来。”

“是。”

片刻后，神官带回两卷名册。

重鋆逐页翻看。

大多数纪录都很完整。

然而到了前任女王执政时期，其中一段竟只留“奉传承令调阅”几个字，没有一般神官的署名。

值夜神官见他沉默，轻声解释，“大神官，旧时分传承文书，有些不由神官签押，尤其涉及王脉与神殿古籍者，偶有此类纪录，应是藏世不的神殿老秘密查阅。”

重鋆没有立即回答。

他知这制度确实存在。

神殿在王太女与大神官候选者的培育之外，另有五位秘密老，负责期观察与最终择选。

老分平时不公开。

而涉及传承的分古籍与纪录，也不完全比照日常神官文书理。

但祖制留的特殊权限，并不代表每一次使用都毫无疑。

重鋆将名册合起，“此事暂勿外传。”

“是。”

“明日再替我查一查，前任女王时期另有哪些古籍曾以同样方式调阅。只查现存登录，不必惊动其他人。”

神官领命退。

殿重新安静。

重鋆望着姬国送来的抄本，缓缓伸手，将它覆在神殿藏本上。

两份文字几乎分毫不差。

他忽然想起华桑幼时初神殿的模样。

那时她还不到五岁，是经华族初选送神殿的王太女候选者之一。

她与其他候选者一同接受神官团教育，学习文字、礼制、历史、政务及必要的武艺。

至于五位老何时、以何分观察她们，连神官团也未必知悉。

多年后，华桑凭着自的能力与表现，获老团依祖制多数决择定，将最终人选写于书简，递时任大神官和女王。

且自己父亲曾是前任神殿老之一，这段历程，也是自己成了新任大神官，才知晓。

可如今姬国竟持有神殿古籍的抄本。

那条不明的报通，究竟起于何时？

重鋆凝望灯火，久久未语。

他还没有任何证据，可以将这件事与秘密老联繫起来。

但他已经确定——

姬国这次送来的古籍，绝不只是为了学术，神殿，应该已被渗透。

同一时刻，姬国王。

姬瑶正坐在案前，听取使团传回的消息。

“华王同意商谈，但要求商队详细登录，武装护商不得擅自越境，军械也不得混普通商货？”

“是。”

姬瑶垂眸，慢慢转动手中的棋，“倒是谨慎。”

侍臣又，“王上，华王对神殿制度似乎没有明显不满。姬贞大人曾以小王女之事试探，华王却当众重申华族初选、神官培育与老多数决的祖制。”

姬瑶的手指微微停住，“她亲说的？”

“是。”

“没有抱怨老？”

“没有。”

姬瑶沉默片刻，忽然笑了，“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