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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方丈讲的这些,实在不合常理。绿螺香,钟声,蛊虫,罗刹……宋世恩呼一,倏忽抬:“这些蛊虫原本供给罗刹,为何突然害人?”



他掐了一把眉心,试图压住脑中嗡嗡噪声。



奇了怪了,宋世恩蹭掉脸上的泪痕,倒金粉,荷包只剩一虫尸,白檀味淡了不少,目光上移,烧半截的线香光秃秃地在八角炉里,像被人了一半葱。



绿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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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摇,将佛珠挂到脖上,朝前拜了拜,他匆忙退开,带起的风灭神龛的蜡烛,恍然看见菩萨的脸沉浸在月光,咙一哽,听她又:“静海方丈养的那一批蛊虫包在蚕蛹里,上绿螺香,若不喝解毒的茶,人很快睡过去,陷经年的旧梦。此以往,只怕再也记不清今夕何年、辨不清东南西北。”



难怪我要掉泪,敢是在给自己哭丧。宋世恩扯动嘴角,想想又把话咽去,现在跟她解释赛先生有什么用,她要是能听懂,也不至于割破十指往香炉里滴血。



葱该是白的。



“湘西赶尸人去世后,罗刹庙里的蛊虫也死了。奈何大师派人去湘西寻新人,还没关码,赶尸人的老乡来了,说住持半月前写信,请他接人回乡。大师得知他也会养蛊,便将他留在山上,一住就是十年。前阵他要告老还乡,大师接来他两个儿,又替他们在你家药铺谋了份差事,那赶尸人便时常山,与他们同住。”

呵。



绿螺香?



他垂着,胳膊肘碰到窗框,又是一阵酸痛。难在梦里打了一太极?



宋世恩了鼻,不对劲,怎么一想到那家伙就要泪?



你说都没说,我能晓得什么。



蚕蛹?



最近总是瞎想。宋世恩在心里叹了一气,方丈重新给他沏了一杯茶,:“少爷,还有一事怕您不晓得。”



想多了。



方丈沉默许久,压低声音:“少爷,你只要记住,静海方丈当年养来的蛊虫侵蚀人心,奈何大师的蛊虫则蚕人。如今你碰到的,是两虫。”



不至于,他又不是阮望之。



话音未落,她抬手熄了他面前的蜡烛,廊人影轻晃,隐枫树影中。白猫上窗台,前爪探屋,尾勾住窗栓,窗框被风得咯吱咯吱响,宋世恩这才发觉院里有人盯梢,刹那间,脑跟不上手,一拉开屏风。



你说阮望之要送我去见阎王?



慢着。他躲他躲,方丈为何要熄灭蜡烛?怕奈何大师知他在这?不应该啊,难他们之间也有什么旧账?



他快速眨了睛,别过脸,窗倒影里,方丈放茶壶:“起初,静海方丈与奈何大师一同养蛊,湘西赶尸人并不答应。住持与他谈多日,他才肯回祖宅取的另一个坛。半年后,他被静海方丈的蛊虫袭击,静海方丈施针救治,病反倒加重,年关将近,方丈最后一次替他把脉,说他病有好转,不知怎的,他当晚七窍血,死在奈何大师的堂屋。住持瞒消息,对外只说普通病故。”



方丈掉桌前的香灰,将剪刀压在经书面,“我了半年时间才搞清真相。不过他们的恩怨与你想知的事并无关系,今日暂不提。”



方丈挑起桌上的虫尸,“少爷,这就是静海方丈养的蛊虫。他当年离开栖霞寺,带走供给罗刹的那罐蛊虫。我方才香,你即刻昏了过去,想必是将此在上。”



啪嗒,泪夺眶而。



这不是荷包里的东西?他拉开绳,方丈朝香炉抬了抬,不知是还是脖,宋世恩脑海里飘过阮望之的絮叨,要是他在,估计直接问。



宋世恩一雾,想了想,也不知先问哪个,片晌才:“静海方丈仍在庙中养蛊?”



bsp; 一定是想多了。



宋世恩探上半,方丈没有回,跪在神龛前,双手合十:“少爷,你不必防着我,我并非要打听你与静海方丈的过往。方才见你昏睡,我了绿螺香,想必你梦见了不少故人。这些人多半没有脸,似要将你吞了。这不奇怪,我屋里的香连着罗刹的七叉神经,寺里的钟声一响,罗刹便来勾你的魂魄,梦中的那些故人将你拖阎罗殿,当你走上奈何桥,留在世上的这也就烂了。”



宋世恩瞳孔渐渐收,一拼凑她话里的蹊跷。



那你方才讲半天在讲什么。窗外的天泛朦胧的光,像丹士林布的染料泼在窗上,看不透院中的人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