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o5章(2/3)

这话，才是万万不能够在元霁跟前说的。令莺立刻制止了元晏，她都能想象，元霁会有何等恼火。

等他们回到车驾，元晏神仍显得迷茫，意识抱住阿娘不撒手：“阿娘，妹妹说的这些，和太傅教得不一样。”

元妙仪金钗黄裙，一双凤生得明艳，眉宇间却拢着一层浅淡的焦躁，一见便知心中压有心事。

没料到元妙仪开门见山，径直问她：“听闻年后你还要回吴郡，那你阿兄，也同你一走吗？”

令莺与元霁看似距离近了几分，实则半亲昵也不曾有。元霁被政务熬得焦烂额，夜里来到馥殿，最多也只是在外面，远远看上一。

此事令莺的确与阿兄说过了，如今崔氏族人虽命无虞，可纵使阿兄满腹才学，想要重新回到朝堂，已是不可能。这些年他留居洛，肩负面首之名寄居在公主府，言从未平息过。

“这、这不能吧？”令莺大惊失，

若崔琢也去，令莺自然没有推脱的理。

令莺不在的三年，元晏与崔琢、元妙仪十分亲厚，临近年节，他又拉着阿娘一同去公主府吃年夜饭。

令莺犹豫片刻，仍旧上前向她了谢。

除夕将近，公主府檐挂满了朱红灯，风一过，灯影摇曳晃动，满都是年节喜庆的意。

令莺了车驾，一便望见立在门外等候的崔琢，顿时喜得很，牵着元琬快步迎上去。

也唯有这时候，令莺才恍惚觉得，岁月似乎并未匆匆走。崔琢虽到了而立之年，可始终没有成婚，模样也和从前相差无几。

只是尚未走多远，先迎面遇上了元妙仪。

“阿琬，”元晏皱眉，小大人似的阻止妹妹，“祖宗之法，自有其理，轻易动不得。再说世上事本就多有不公……你这些话若让父皇听到，是要惹大祸的。”

崔琢原是坐在窗看书，元琬好奇地凑上去，他对待孩童十分熟稔似的，顺势往里坐，自然而然带着元琬一同看。

令莺摸了摸元晏的脑袋，无奈地说：“阿晏，往后还有许多时日，你可以慢慢学。”

令莺拍了拍他的背，竭力没让自己显半分不安。

踏府中，令莺这才瞧见元明月也来了。

旧事重提，令莺再如何克制，也难免要为故人伤心不平。元琬瞧娘亲与那位徐姨重，她微微蹙着眉，嗓音带着几分孩童的困惑：“阿娘，她家族虽犯了罪过，可女不能参政，却要跟着一同受罚。便是偷盗作恶的坏人，也是照着罪过量刑，若一罚便是一辈，这是不是不太公平？”

只是到了那日，元晏要跟随父皇接见回洛的宗室与朝臣，白日不开。令莺便没有他们，只带着元琬去了公主府。

况且许多年前，阿兄便同她许过约定，要陪她去往江南，四游历采风。

此番指派的人手较之从前在钱塘，足足多五倍有余，甚至连秦慎都亲自跟随在令莺边，了翅膀也难飞。

可实际上，不类父则父厌之，若类父，则父疑之，元霁居帝王之，旁人但凡有一丝偏离他期许的念，便会落他的猜忌中，更何况是储君……

令莺心中一直存着疑惑，很想问清他与公主究竟是何分，只是并未寻到合适的时机。今日开席用饭，若有机会，倒是可以问上两句。

“儿这几年什么都学，可又总是在犯错，”元晏神愈发低落，望着令莺，终于吐心事，“从前阿娘尚未回来，儿曾想随方外的术士去修，像他们那般游历山河，走遍半江山，也没有什么不好……”

无论怎么说，他们这一屋人聚在一，彼此互看了几，令莺总觉着有几分微妙。好在有元琬在旁，孩童憨可，反倒成了最好的缓和。

二人往日曾有不少嫌隙，令莺吃过的亏也历历在目，因此她并无握手言和的念。反而是元妙仪，令莺始终记得她曾帮过自己，也照拂过阿兄许久，从未仗着份磋磨人。

元妙仪伤心是真，却不肯半分弱，声音带着几分自嘲：“哪里谈得上有，我疑心你阿兄有断袖之癖，对女半兴致也无。”

元妙仪听罢，面微微发白，底有一瞬浮起了，却倔地很快又压去，咬牙说：“好……好啊。这些年他在我府中，可终究是人在心不在。如今你回来了，你阿兄也算得偿所愿，走了也好。”

令莺意识便觉得，公主言不由衷。她心底隐约有一个猜测，也不绕弯，开问：“公主，你与我阿兄，可是彼此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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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衣衫又薄又破，脸上还带伤，松散的发鬓随意挽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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望着阿晏一脸彷徨，令莺逐渐了悟，为何元霁始终对这个儿不甚满意，认为元晏不堪大任。

两个孩不认识怜妃，纷纷面带疑惑。烧过祭品后，令莺略去王那些腌臜事，只将怜妃的世如实告诉他们。

令莺望着公主的脸，了，如实将这些告诉了她。

落民间的那几年，元琬跟随娘亲去镇上换粮的时候，还曾见过一个，因父兄获罪而沦为倡伎，就在渡旁的破茅棚里接客。

如今元琬已然大，睡在令莺边，他不由默然回想着，当年两个孩尚在襁褓，被他们云雨的动静震醒，竟已过了这么多年。的他，也再不能那般行事。

屋炉烧得，令莺有些坐不住，便起去往苑透气。

元琬听了，眨了眨，盯着他：“阿兄，旁人说天不公，是没法的叹息，可你是太呀，规矩好不好，该如何改，日后都是你说了算，父皇也并未遵照那些陈规来行事。”

阿娘不叫元琬多看这场面，元琬被拉到阿娘背后，却仍然清楚地听见，不远的乡民正低声闲谈，对那个议论纷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