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3/3)

如一地他。所以阿娘并非为崔氏,并非为旁人,只是为了我自己罢了。”

元琬仰着,从阿娘的脸上,她真切望见了悲愤与委屈。

她很少见到阿娘这样,从前在里,阿娘大多是平静温和的,甚至有几分麻木。逃亡来后,日颠沛劳碌,可阿娘看向她时,也总挂着温柔的笑意,从未像此刻这般。

元琬不由自主地说:“阿娘,那我和阿兄,是不是拖累你了?当初你是不是很不愿,害怕要生我们。”

听见这话,令莺牵着女儿的手骤然一。

也恰在此时,二人彻底穿连绵的山林,前豁然开朗。再朝前走,是一片坦开阔的台。

山风扑面拂来,散了林间方才的翳,空气也带着草木微苦的清新。

她们立在台之上,目光远望去,一朝已然升起,天光铺洒开来,洒落在草地,犹如浮光碎金般灿烂。偌大的天地之间,远正有一条若隐若现的龙,应当是皇帝的仪仗,正朝着北方而去,渐行渐远。

令莺了一气,遥遥盯着远方那条龙,耳边仍盘旋着女儿的话。她没法否认,自己当初的确十分抗拒孩。

可如今一切都已不同了,倘若没有元琬在侧,她甚至说不清,自己能否撑到今日。

她与元霁之间,是剪不断的孽缘。可他为她带来了阿琬,着她如何去一个母亲,时至今日,这份羁绊竟早已不算是苦难。与阿琬相依度日,她实实在在地会到幸福,也会无数次地想起,自己从前最大的心愿,便是期盼能有个永不离散的家人。

令莺牵着女儿,又往前挪了几步,好让个还矮的元婉也能看清那龙,如同某目送,或许今日过后就是永别。

她睛被朝晃得微微眯起,未急于回答女儿的话,只沉浸在自己的心中。

这一刻,令莺好似忽然想通了。

阿琬并不是她的肋,反而让她活得更为定。过去她曾亲手编织过的梦,到了今日,也以另外一模样成全了她。

“过往的事,是没法后悔的,人只能往前看。”令莺转看向女儿,柔声说,“阿琬,你从来就不是什么拖累,阿娘心里,是很庆幸能生你的。”

令莺低望着元琬,眉柔和来,伸手轻轻抚过女儿的鬓发。

相较于揪着旧日恩怨不肯放手,往后的日,才更值得看重。

她不愿再将自己困在过往中。

二人待了许久,再准备山之时,远方那龙般的仪仗,几乎已经望不见踪影。

令莺分明已转过,脚也抬了起来,却不知为何,竟又回过,脸转向仪仗远去的方向。

隔了这般远的距离,她断然是看不清元霁的。然而令莺心中,仍有微微的酸涩与痉挛。

无关他究竟是好是坏,那些喜与伤痛,全都刻在了这一大段人生里,贯穿了自己十余年的岁月。

令莺十分清楚,元霁从不是她的良人,可她仍是忍不住回眸,遥遥望了最后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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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辆车驾碾过地面,此地砖铺得并不齐整,车架也跟着一路摇晃。

驾车的侍卫神绷,悄悄朝车厢瞥了一,索车人什么也没说,似乎暂且顾不上计较这些。

车驾驶过吴县,一路行至小镇,再循着旁人指的方向,径直朝那座城隍庙驶去。

元霁端坐车厢之中,手里还攥着那只香包。片刻后,他伸两指,轻轻挑开一侧车帘,朝外望了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