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1/3)

&esp;&esp;“死。”

&esp;&esp;荀克静知道世上没有一个病患及家亲眷属想听这个，可是没办法。

&esp;&esp;“好。”闻诤沉默良久，理了理应涟的鬓发说，“荀先生用药吧。”

&esp;&esp;从前呼风唤雨，跺跺脚京城颤三颤的应涟，连门生都已经位极人臣的应涟，如今参与不到他们的话里来，只是静静躺着，连自己的生死都决定不了。

&esp;&esp;但……在荀克静心里，闻诤同样决定不了他的生死。

&esp;&esp;“闻大人，你虽长在应府，与应大人感情甚笃，但这等事还是要知会亲属，我还是先托人去向苏大人问上一问。”

&esp;&esp;闻诤正在给应涟擦脸，荀克静看着，隐约感觉不是应涟需要擦脸，而是闻诤需要手头上有个什么事做才行似的。

&esp;&esp;“苏大人。”闻诤重复一遍，嘴角有点讥诮的笑意，“苏兰矜巴不得他死，去问了又有何用呢。荀先生放手来治吧，有什么后果我一力承担。你说要亲属，我是他的枕边人，岂不比那不孝的干儿子强？”

&esp;&esp;荀克静眨了眨眼，同手同脚地起身去配药了，到门边才又想起自己方才没接话是很失礼的，回头道：“原、原来如此。”

&esp;&esp;大门合上，屋内没有掌灯，闻诤一直坐到天色全暗了，才挪动僵硬的眼珠，转了两转，仿佛是为了将突出来的眼珠安回眼眶子里。

&esp;&esp;他慢慢伏到应涟耳边说小话，恶作剧地笑了笑：“把人家小孩吓一跳。”

&esp;&esp;应涟没有回应他，他笑了一阵，嘴角发颤，就哭了出来。

&esp;&esp;他的眼睛是那么干涩，因此以为自己不会再流泪了。可是埋在应涟的颈窝里，嗅到那种人之将死的味道，他还是掉眼泪。

&esp;&esp;这个总是让他哭的人，闻诤想，倘若人去到另一个世界真要渡过一条河，那应涟一定渡的是他眼泪的河。

&esp;&esp;他怎么就爱上一个让他哭了这么多回的人。

&esp;&esp;他不知道应涟信不信命，应该是不信，不过他很信的。

&esp;&esp;他坚信遇见应涟是命定的事，无可改变，而且他也不要改变。

&esp;&esp;他咬着应涟肩头的衣裳很小心地哭，不发出什么声音，直到门外响起敲门声。

&esp;&esp;第105章 何为自苦

&esp;&esp;“药煎好了。”

&esp;&esp;“这药还像往日的方子一样煎就行吗？往后再服就不劳烦荀先生。”

&esp;&esp;荀克静正在借着月光掌灯，黑暗里他听见闻诤的声音，那么急切，藏着自己都察觉不到的期许。

&esp;&esp;可是荀克静还是如实说：“这药只能用一次，无论成与不成。”

&esp;&esp;烛火亮起来的瞬间，闻诤的脸被照到。

&esp;&esp;荀克静看到他眼睛肿着，脸上的皮rou都疲惫地往下坠着，似乎不是骨头撑着，这个人就会堆叠成一滩烂rou。

&esp;&esp;“哦、哦，是，你说过。我……忘了。”

&esp;&esp;闻诤从他手里接过药，自己先试了试，就要把应涟扶起来喂药。

&esp;&esp;“闻大人！”

&esp;&esp;闻诤被这一声轻喝惊到，问：“怎么了吗？”

&esp;&esp;荀克静不能跟那双快要化了的眼睛对视，低声道：“我刚才跟你说小心烫你没听见，喝了一口也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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