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命运 生生世世不(1/3)

命运生生世世不

虽然姜韵宁不曾受过世家子弟那般严格的礼教,可没有人会希望自己死后的身体一直不入土,就那样拜访在空荡荡的殿中吧。

更何况她都听到了,那身体都快腐烂了!!

想到自己如花四月玉的脸上长满秾疮,姣好的身体流出腥臭,姜韵宁打了个寒颤:“陛下,奴婢非常赞同!”

萧砚辞肯定知道她的身份了,结果还不让她的身体入土,居心叵测,实属可怕!!

萧砚辞居高临下,看着她迫不及待的样子,生出了逗弄的心思:“朕忽然觉得,淳婉皇后也许舍不得朕,想要在宫中多停留一段时日。”

“不不不,”姜韵宁摇头如拨浪鼓:“先皇后肯定是希望入土为安,不愿陛下浪费那么多人力财力的。”

“是吗?”萧砚辞神情淡漠,并未再说什么,静静凝视着她。

来的时候面黄肌瘦,现在被宫中伙食Jing养,脸上长了几分rou,看起来顺眼多了。

久到姜韵宁觉得他是不是打算捅破那层窗户纸的时候,眼前人终于启唇:“你身为掌事女官,最近侍奉大皇子有功,朕调你来御前做事,可愿意?”

御前?

姜韵宁并不愿意,但萧砚辞既然开口,说明他已经下定决心,说不定她的铺盖都已经被人移到了乾清宫了。

“那奴婢还能见到大皇子吗?”姜韵宁问。

她为什么不感到高兴?明明自她来后,每日都与大皇子度过,他想要见她一面,反而只能借大皇子之口。

若不是怕她就此直接消失,他何尝不能直接揭露她的身份?

清玄已说明,那日处置尚安志和沈瑗时,姜韵宁的魂魄就已经来了,可惜种种原因,她无法附身。

萧砚辞只能继续推进原本的计划,大肆宣扬淳婉皇后的“功绩”,这才引来了附身后的姜韵宁。

她竟然一心只扑在大皇子身上,把他忘了,难道是为了后世的他而避嫌吗

萧砚辞周身寒意冷沁,快要把自己气笑:“太傅已经病愈,之后大皇子教导之事交由太傅,你就在朕宫中做事。”

言罢,不等姜韵宁再问,萧砚辞甩袖离去。

姜韵宁不懂为何他生气,明明大皇子是他们两个共同的孩子,她给予珩儿关心,不是理所当然的吗?

回到乾清宫的偏殿,果然,她的一应铺盖用具全都被原封不动的搬了过来。

姜韵宁扶额,眼前忽地一闪,原来是桌案上铜镜反射出的阳光。

她顿了一下,走上前坐在镜子面前,仔细端详这具身体的样子。

来这里这么久,她不经常照镜子,或许是因为心里那点说不明白的不舒服,或许是因为照顾三岁调皮孩童太累,总之她对“小丫”的长相不甚熟悉。

如今一看,一双眼睛如黑玉般动人,瓜子小脸,雪肤花貌,身上虽然穿着女官服饰,可布料上乘,衬得十分窈窕动人。

与镜中人对视,姜韵宁猛地一惊,竟一不小心将铜镜打碎,碎片溅了满地。

那一瞬间,好像她真的变成了小丫。

姜韵宁呼吸急促,她不能留在这里,后世萧砚辞才刚登基,亲生父母才刚认亲,柳昭昭等人还未见到,珩儿还没有出生

她不能留在这里。

可是萧砚辞和萧珩怎么办?

明明和她有数年情分的,其实是这一世的萧砚辞。

那年生辰宴上,萧砚辞虚虚拖在她的腰后,让她免于摔倒,也从此撑起了一片天,给她衣食,给她宠爱与名分,让她有体面的生活。

还有萧珩,也是她怀胎十月生下来的亲子,她如何能舍弃这辈子的他们?

她真的不能留下来吗?

这样的念头一出,姜韵宁忽觉浑身无力,头晕目眩,跌坐在地。

辗转于两世之间,她好累,她能不能好好的睡一觉。对,睡一觉就好了。

姜韵宁脸颊滚烫,身子发虚,挣扎起身,最终实在意识模糊,倒在了床边。

永和元年,十一月。

自先太子妃被幽禁冷宫,宫中只剩下一个嫔妃,即东宫时期的侍妾,如今为容妃娘娘。

礼部尚书那里封后的一应流程,再不敢过问陛下,只等陛下开启选秀,从朝中众臣的适龄女子中选出一位,作为皇后。

没人会觉得一个侍妾会在直接连跨数级成为容妃后,再登顶凤位。

自肃威王重新将政权交还给陛下后,陛下勤政爱国,每日定期早朝,还大刀阔斧革除旧法弊端,励Jing图治,渐渐从陛下登基时血流成河的Yin影中走出来的众臣,开始催陛下选秀了。

今日早朝,几个中年儒生打扮的官员走到了一起,他们气质谦逊温和,在为首的御史大夫上前秉奏时,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

御史大夫是几人里面年纪最大的一位,他历经两朝,陛下登基时是他稳定朝纲,让众臣知道,陛下这是在按照计划清洗,不是毫无章法。

如今,他再次站了出来,伏身跪拜:“陛下,臣有本奏!”

高位之上的帝王身着一身玄色衮服庄肃垂落,衣身绣山龙日月十二章纹,他眉眼锋锐,与东宫时期相差甚远。

萧砚辞眸光淡淡扫下:“卿但言之。”

御史大夫一行人观察了陛下有一些时日,也对宫中容妃娘娘久昏不醒一事有所了解,现在看陛下神情温润,底气更足了一些。

“陛下圣明,臣闻,天子立后妃,非为一己之私,上承宗庙,下广继嗣,乃社稷之大事。”

此话一开头,众臣皆惊,面面相觑。此间消息灵通,都知道陛下对他的侍妾情根深种,登基时担忧波及容妃,甚至专门请长公主殿下以回娘家探亲的名义支走容妃。

如今容妃昏迷不醒,陛下正是担惊受怕之际,偏偏挑此时提这种事,岂不是六月天借扇子——不识时务吗?

便立刻有大臣头冒冷汗,可是现在他们就像是被困的鸟,朝着殿外湛蓝的天空投去渴望的目光。

他们纷纷看向与御史大夫交好的那些中年官员,终于知道上朝前他们在密谋什么东西了!

这老头半只脚快要踏入棺材,怎地如此不识好歹要将他们也拉上垫背!数月前那场惊心动魄的政变近在眼前,他们已然魂魄立体

然而御史大夫在殿中央,他怎会知道身后那些人已经呆若木鸡,他只觉得陛下的目光越来越温和,他的底气更足了。

陛下现在没有子嗣,为稳住朝堂考虑,光靠那个病秧子容妃,怎么可能完成陛下的心愿,况且陛下正值壮年,身边没有一个可怜人儿,怎么可以?

他声情并茂:“陛下,依古礼,天子当妙简世族良家淑媛,非是劝陛下耽于声色,实欲使皇家枝叶繁茂,固国本于万世!”

他道出最后一句,叩首作揖:“恳求陛下稍抑悲怀,诏谕郡国,简择门第端良、品性娴静之女,充实后宫。”

萧砚辞手指点了两下桌面,不辨喜怒地点点头,声音堪称温和:“卿们可要同奏?”

御史大夫挺直脊背,然过了半晌,满朝文武竟无人敢应,原先说好要一起上奏的那些人看着周围人目眦欲裂的眼神,没一个敢上前附议的。

“如此。”萧砚辞微微一笑:“朕记得公羊大人府中只有一位正妻,大人谨记夫人教诲,从不纳妾,怎么如今反倒劝朕广开后宫了?”

御史大夫耿直作答:“微臣如何能与陛下相提并论,陛下功绩千秋万载,皇嗣对国祚影响重大,是以臣不敢以内子要求比之陛下。”

萧砚辞静静凝视他,慢悠悠道:“朕知道了,公羊大人受内子桎梏无法纳妾,心生不满,是以让朕做天下人表率,趁嫔妃生病之际另寻新欢。”

这话轻飘飘从同僚嘴里说出来,御史大夫还能狠狠与他对峙,骂他强词夺理、胡搅蛮缠,但此刻是陛下于大殿之上亲口所说,丝毫情面不留,御史大夫怎敢与陛下对峙。

御史大夫很久没被人如此下面子,但谁让他触碰了陛下的逆鳞,他双颊涨红,深吸一口气:“陛下教训的是,是微臣逾矩,微臣不过是想为陛下分担烦忧,望陛下恕罪!”

萧砚辞面容更加温和:“哪里的话,公羊大人所言极是,朕记得大人有一个十岁的小女儿,不若送入宫,朕也算是为朕分忧了,如何?”

“这这这”御史大夫身形一晃,左右看去,他身后空无一人。

终于明白为何无人敢附议了。

陛下的后宫,那是寻常人能进的吗?太子妃叶氏,出身开国将军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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