狱中奇遇记(3/3)



气窗的铁栏隙里,一只圆的黑影正拼命往里挤——蛤蟆雪白的肚卡在两铁栏中间,也不是退也不是,四条短在空中无助地扑腾,像一只被夹住的球。

“地宝?!”

“姑——呱——快来帮我一把——”地宝被卡得大气,“后面那个谁——搭把手——”

谢无忧正要问“后面还有谁”,气窗上方忽然伸上来两的手指。指腹压住两铁栏,轻描淡写地一撑——

“嘎——吱——”

拇指的铁栏发令人牙酸的,生生向两边弯了一个弧。

“什么劲儿?!”瘦竹竿瞪圆了

地宝两一蹬,从弯开的隙里“嗖”地蹦来,准地砸在谢无忧怀里,把她撞得往后一仰:“终于……终于挤来了……本呱的肚都快磨没了呱……”

“我没看错吧,这是一只——”瘦竹竿凑过来。

“会说话的蛤蟆?”老接上了后半句,手里的碗“哐当”掉在地上,面条汤泼了一

“别怕,”谢无忧拎着地宝一条后向众人展示了一圈,“被我收编了!除了贪吃,绝对纯天然无公害!”

“姑!给尊严行吗——”地宝蹬着抗议。

谢无忧把它放回肩,压低声音:“你怎么找过来的?”

“有人往家里送了封信,说你被抓了!”地宝脯,“我和柳大哥一收到消息就赶过来了!”

“谁送的信?”

地宝摇:“不知。我和柳大哥追门的时候连个衣角都没看见。柳大哥说那人法极快,轻功不在他之,像个飞贼。”

谢无忧一愣。

飞贼?她忽然想起王捕那张被涂改得亲妈都认不的画像——莫非库银失盗是真有其事,真正的飞贼把屎盆扣给了她,现在又跑来通风报信?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算了,先不他。”她甩甩,“你说柳大哥是——”

“你捡回来那个男人啊!你一走他就醒了!”地宝用爪指了指气窗方向,“喏,就是上面那个。”

“你好。”

气窗弯开的弧形开,一只骨节分明的手垂来,冲她晃了晃。月从云里漏,给那只苍白的手镀了一层银边。

谢无忧张了张嘴,一时不知该说“你怎么醒了?”“你力气怎么这么大?”还是“快把三百八十两药钱还我!”,最终她只是仰冲那只手:“……你好。”

“叙旧的话等会儿再说!”地宝在她肩跺脚,“姑,我们快走吧!趁王捕还在隔喝酒!”

闻言谢无忧不不慢地站起来,走到气窗方,仰比划了一那扇窄小的窗——连她半个肩膀都去。

“别告诉我,”她转看着地宝,“你们打算让我从这里钻去。”

“呃……这个嘛……”地宝挠了挠,绿豆心虚地瞟,“其实吧,那个……柳大哥……我们好像……没商量到这一步呱……”

窗外传来一略显尴尬的声音:“……地宝说你材矮小。”

谢无忧一记刀扫过去。地宝浑一抖,连忙解释:“我、我的意思是苗条!”

“再苗条我也比你大得多!你都被卡住了我怎么可能钻得去!”谢无忧扶额,“况且偷偷摸摸可不是我谢无忧的风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