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快乐吗?幸福吗?(2/2)

殊不知有些伤害造成了,就是一辈的事,如今康泊尧终于学会,这个世界上有太多他无法承担也无能为力的分,却是以沈期的痛苦为代价。

那时候,我在什么?

可能是在跟康奕坤吃饭。可能是在跟哪个客谈事,可能是在某个跟自己毫无关系的城市里,穿着新熨的西装,端着香槟杯,觉得全世界都在自己手心里。

康泊尧气,额上的青骤然暴了来。

已经彻底落了,房间昏暗,刘心颜看不清康泊尧的神

刘心颜连时差都没倒,以为自己要给沈期咨询,都大了,然而康泊尧却说这次要咨询的人是自己。

果然,沈期嘴颤了颤,康泊尧看他有反应,赶抓住他的手:“还有我,”康泊尧真的要老泪纵横了,“你要是走了我估计也要随你而去了,你为了我这条人命你也得行行好吧。”

当时觉得天大的、正经的事,现在一件都想不起来了,那些所有让他缺席的理由,全都变成了一团模糊的、毫无意义的杂音。

这三个字一说,康泊尧自己都觉得可笑。

康泊尧脸一沉,冷声打断她:“上次他只是从路人那里听到那个名字,状态立刻就不对了。现在满世界都是岑华的新闻,你让我怎么放他去?”

总之沈期勉被唤回了一些求生的意志,晚上还吃了三颗云吞,康泊尧坐在床边拿勺喂的,沈期的评价是很好吃,可惜胃吃不了了。

他生锈的脑在剧痛中重新运作,然后问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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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你二十四小时都在确认,自己这次没有缺席。想要通过解决这件事,弥补过去的错误。但是康先生你需要明白,很多事无法解决,无法改变,最终的结局只有一个,就是接受。”

康泊尧结动了动,没说话,膝盖上的指关节发白。

那是他再如何也逾越不了的时间河。

康泊尧没开灯,坐在沙发上,有些舟车劳顿的憔悴,脸上没什么表地说:“我觉得我要疯了,我现在一旦看不到他我就心慌,我很容易大动戈,一惊一乍,把他吓到。”

终横亘在两人之间,他一直回避的、不想谈论的,如同房间里的大象,说了来。

傍晚的光很好,百叶窗被放一半,有很沉静的光斜斜落在这座别墅里。

的时候想追就追了,跟家里想闹就闹了,犹豫的时候说分了就分了,后悔了也总觉得自己只是一时冲动,并不算什么原则错误。我都回歉了你为何不能在原地等我?

刘心颜已经掌握了所有信息,她缓声:“目前你将他与外界彻底隔离,默许了他对你不合常态的依赖——”

康泊尧随心所了这么多年,理所当然觉得全世界都是围着自己转的,他有资本任他浪啊,有什么是他不可承担的呢?

达一小时的视频,画外的岑华如何让他脱衣服,如何让他表演,沈期的犹疑和惴惴不安像餐一样被镜前的人细细品尝咂摸……每一帧画面于康泊尧而言都是像是凌迟。

看着这个自负到不可一世的男人陡然坍塌去的肩膀,刘心颜叹了气,给适时的宽

真的想不起来了。

好在剩的被康泊尧吃了没有浪费李阿姨的心意,沈期表示很欣因为他这四天浪费了很多心里一直有愧疚。

“我知,你是在保护他,让他远离创伤应激源。”刘心颜微微前倾,“但康先生,你有没有想过,你隔一小时就要确认他在不在视线里,究竟是在确认他安全,还是在缓解你自己的恐惧和焦虑?”

视频接近尾声,两人在画外起了争执,玻璃破碎响声后,脸上溅到几滴血迹的沈期怔怔后退,站了一会儿,然后无措地看向镜

康泊尧笑两声,摇了摇,他的错误哪里是一个轻描淡写的缺席,而是他一直以来的傲慢。

“需要从八年前走来的不只是沈期,还有康先生你自己,整件悲剧的罪魁祸首是岑华,不要再持续自责去。”

刘心颜像第一次认识康泊尧那样看着他。

电影节那晚,沈期睡在隔,他在书房里,看岑华珍藏的那盒录像。

“能告诉我,那天在酒店看到完整录像的时候,你是什么觉么?”

“据你过往描述,在这段关系里,你一直是照顾者,保护者,那个所有问题都能解决的人。岑华这件事,成了你人生里面一个不可饶恕亦无法挽回的错误。”

沈期轻轻蹙了蹙眉,觉得康泊尧真是疯了,又开始胡言语。

“我当年……不知。”

那一里的恐慌和绝望,让康泊尧猛地惊醒,忽然一个可怕念摄住了他:沈期有叫过我的名字吗。

尤盛说他把沈期排在第二位,康泊尧承认了,他自认任何人站在他当时那个立场上,都会有犹豫。那时候他无法两全,是他本事还不够,现在可以了,沈期为什么非要跟个倔驴似的不肯和好呢?明明,他就会把一切都奉上,挖空心思对他好,那是多少人求之不得的,你凭什么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