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4初三周家(3/3)

了来,空气中弥漫着一细微的震动。

周母明显怔住了,底原本轻快的笑意缓缓淡去,取而代之的是一丝毫不掩饰的心疼。

她终于明白,为什么前这个年纪轻轻便能立于行业翘楚的女孩,周总是萦绕着一远超同龄人的沉稳与疏离。

原来,她早已没有了退路,也无可依。

周母没有追问细节,更没有用一句苍白的“对不起”来打破这份默契。

她只是放筷,轻柔地伸手,将连俏的手背覆盖在掌心。

那掌心,得令人心颤。

“这些年,辛苦你了。”

连俏鼻尖陡然一酸,忍着绪,回以一个极浅的笑意:“都过去了。”

周母地望着她,神温柔得如同拂过日的风。

沉默半晌,她轻轻拍了拍连俏的手背,语调平缓而笃定:

“以后,过年别总一个人。常回来。”

仅仅是“常回来”三个字,却如同一记小锤,轻易击碎了连俏心底最的防线。

那一瞬间,记忆仿佛倒回许多年前那个空旷寒冷的节——独自守着没有灯火的房间,独自吃着冷清的年夜饭,独自隔窗遥望万家灯火。已经有太多太多年,再没有一个人会对她说这三个字,再没有一个地方等着她回去。

她眶微微泛红,声音微颤,却格外认真地了:

“好。”

周父一直安静地坐在一旁,此时才徐徐放茶杯,目光转向自己的儿。他的语调依旧沉稳,却透着一辈独有的重量:

“阿玙,以后照顾好人家。”

周玙未有分毫迟疑,目光直直对上父亲的视线,回答得脆而定:

“会。”

只有一个字,却掷地有声。

周父轻轻,不再多言。

这一餐,在无声的温中画了句。

饭后,周母亲自陪着连俏在园漫步。冬日的和煦地铺洒在院里。

她轻轻挽着连俏的手臂,言语间尽是些生活中的家里短,如同一位最寻常、最慈的母亲。

周母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脚步微顿,转过轻声唤了一句:

“陈伯。”

老家闻声立刻躬上前:“夫人。”

“把我房间梳妆台最上面的那个紫檀木盒拿来。”

“是。”

周父原本正端起茶盏,闻言动作微微一滞,但他并未多言,只是抬眸看了妻一,神如常。

一旁的周玙中亦闪过一丝意外,他知母亲中那木盒的来历,却未曾预料到会是在今日拿来。

没过多久,老家双手捧着一个掌大小的紫檀木盒折返。

木盒显些许岁月的陈旧痕迹,边角被挲得油光亮。

周母接过木盒,动作郑重而娴雅,随后缓缓揭开了盒盖。

里面静卧着一只翡翠手镯。那并非烈张扬的帝王绿,而是一抹极纯粹、极温婉的晴,仿佛日湖面映着晨曦,温中透着澄澈。那玉质细腻得几近无瑕,在光转着柔和的泽。

连俏虽非翡翠行家,却也一看,如此的料,在这世间已是难得一见的孤品。

她微微一怔:“阿姨……”

周母却笑着站起,取那只手镯,走到连俏边:“把手给我。”

连俏意识地伸手。

周母动作轻柔地替她了上去,那尺寸竟意外得严丝合。

温的翠落在白皙纤细的腕间,不仅没有半分浮华,反而衬得连俏整个人愈发沉静温雅。

周母低打量一番,满意地笑了:

“真好看。比我年轻时候着,还要好看。”

连俏回过神,连忙想要摘来:“阿姨,这太贵重了,我不能收。”

周母轻轻住了她的手,制止了她的动作:“先听我说。”

她望着那只玉镯,底浮起一丝悠远的怀念:“这是很多年前,你周叔叔送给我的。它陪了我很多年,后来年纪大了,得少了,我便一直收着。今天见到你,我忽然觉得,它应该继续陪着一个年轻的姑娘。不是因为别的,就是阿姨第一次见你,很喜你,想送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