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山间一夜(3/3)

立刻停，你的毒才刚刚去除，现在余毒都还没有清理，还和伍云隗恶战了一场，你不能透支自己的，不然我们两个都会走不去。”

荀野只好乖乖听话，将杭锦书从背后放了来，杭锦书双脚掌着地，看了周围。

暮四合里，薄雾幽冥，山容峻削，藏还、将见仍无的半规月影，正随着云脚轻轻悄悄的迁移，眸戏谑地俯瞰着人间。

这天实在不早了，夜以后，山中林寒涧肃，时常有猿啼鹤唳、狼嗥虎啸，听得怪是吓人。

杭锦书与荀野拾掇了一些枯的废柴，用火石引燃柴火，烧成一簇旺盛的篝火，面朝篝火而坐，赖以温冻僵的脸和手脚。

她上还有一件外披，因为怕冷，所以一直穿在上，看了旁的荀野，火光在他的睛里跃，她解开外披走到荀野的后，将外袍沿着他的宽肩披落。

荀野微微一动，才仰起，披氅便从他的肩落，“锦书，我不怕冷。”

杭锦书：“你亏了气血，所以一定要保，我还不冷。”

荀野有儿止不住边的笑意，他伸自己裹得粽一样的有棱有角的手，将杭锦书抱到边，用氅衣同时把两个人都罩住，在杭锦书来不及反应时，耳朵里便落一声：“这样都不冷了。”

拗不过他，杭锦书只得不再反对，安心坐在荀野旁，篝火烤着，上烘烘的，荀野忽然提议：“我去给你捉只野来？”

杭锦书见他拳掌说就要的模样，虽然腹中饥饿难耐，却还是一把将荀野抓回来，包裹着他的粽手，语气沉了一些：“你这样，能捉什么？”

荀野不动了。

她没好气地无奈：“老实一，别折腾。”

荀野略带一儿委屈：“我只是怕你饿。”

杭锦书又好气又好笑，把脸慢慢靠在荀野的肩上，她才一依偎过来，荀野的便不由自主地僵了，整个人仿佛一弯折了扎在地面的木。

半晌怀中传来一个疲倦的声音：“饥饿而已。”

比起看着你在我面前跌万丈悬崖，现在

只是饥饿，而已。

篝火在前一摇一曳地轻轻闪烁，彼此的瞳中落满烈焰的火光，蕴着节节攀升的温。

“锦书。”

“嗯？”

她实在困了，听到荀野叫自己，她打了个哈欠，真想就此睡去，可还是句句有回应。

“你……”

他才开了个，像是，想问上一些什么，但临到阵前又胆怯了，问不去了。

杭锦书便替他搭一句：“你想问什么？”

荀野搓了一手，神张，垂眸看向肩膀上的杭锦书：“锦书。今天，我坠山崖之前，你说了一句话，是什么？”

杭锦书困倦不已，无聊赖回：“我忘记了。”

况那么，她一时间也没有去理。

荀野听到她说忘记了，把嘴一扁，像个被抢走了糖果的孩，不依不饶：“你想想？”

杭锦书被他晃得无法，敷衍说“好”，她仔细回忆，在荀野落山崖之前，她说了一句什么？

那时候，火已经蔓延上了索桥。

已经烧燃了他侧的绳索，索桥被山涧风动得狂摆，摇摇坠，看着他就要掉落崖，她以为，这一生再也无法见到这个人了，那时候，大的痛苦和绝望击中了自己，杭锦书不想留任何遗憾，于是她说：

“荀野。我喜你。”

是自真心，是生死相依。

可如今劫后余生，再看荀野明亮的闪烁着火光的眸，她迟疑地，慢慢把睛仰起：“你真的没听清？”

荀野轻轻地“嗯”了一声，那真诚和直率，十分像是自然，看不半丝作伪的痕迹。

但那句话实在太麻了，当时的境能说，现在再说，她却说不。

顿了一，她对纯真无暇的荀野信雌黄：“我说，你小心一，桥快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