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3/3)

憨的

谢慈眶有酸。

“怀珠。”

李怀珠笑得睛弯弯的,“傻了?快吃啊,一会儿凉了。”

谢慈问:“你怎么来的?”

李怀珠小声:“我找了陈小侯爷的门路。他虽不来,却帮我递了话,打了人。看守的说了,让我待一刻钟就走,不能多留。”

李怀珠他:“快吃,我还得把碗带走呢。”

谢慈便端起那碗汤,喝完了汤,又吃了几菜。

李怀珠隔着门问他:“这边难吃吧?”

谢慈一怔。

“我问的是牢饭。”她说,“这边给犯人吃的,是不是特别难吃?”

谢慈缓缓,肃然:“和娘带来的一比,着实,难吃。”

李怀珠理所当然的:“我就说嘛。这边的饭肯定不是人吃的,你尝尝这个酱肘,我用砂锅炖了一午,可烂了。”

谢慈便夹了一块酱肘来。

“好吃。”他说。

李怀珠得意一笑,又絮絮叨叨说起来:“一墨那个小傻在外面急得团团转,韫玉也是,我说你们慌什么,人还没定罪呢,自己先把自己吓死了。”

谢慈筷顿了一,“韫玉跟你说了什么?”

李怀珠垂眸一笑,“他说你在书房磨玉,磨坏了好几个磨两个好的。还给我看了你磨坏的那个。”

“他还说,你买那个笔架,是想玉环的。手指上的那。”

谢慈垂,“我……”

李怀珠却不让他说,自顾自:“陈衍那边也打听了,说是有人证证,人证就是那个卖笔架的,说那东西是赃,那边告的是收赃受贿……”

谢慈沉默半晌,又慢慢看着她,“怀珠,你既然知这么多……”

“那你知不知,我可能面临什么?”

李怀珠不说话。

谢慈慢慢:“你这么聪明,一定能明白,这不是我一个人的案,这是朝堂上的事,是冲着王相公来的,所以不是我说清楚就能去的,王相公若是能争来一条路,一切好说。万一没有……”

“谢慈。”李怀珠打断他。

谢慈一怔。

她很少这样叫他。

谢慈望着她,却继续说去。

“万一没有,我少则放。大宋律,收赃一百匹以上两千里。我这案折算成绢,早就过了数目。”

李怀珠依旧沉默。

谢慈望着她,忽然往前凑了凑,隔着门离她近了些,“怀珠,可能没有人和你说明白,其实你现在不能来见我,你现在就走,回去之后再也不要打听我的事,也不要再和给我奔走的人扯上关系,不要去找石桓,也不要去见我兄,除非——”

“除非你全而退?”

李怀珠替他说完了。

谢慈一时哽住,又,“对。除非我全而退。”

两个人便都不说话了,月光冷冷白白的照在上。

谢慈心里百集。

他想让她走,却又舍不得她走,他想抱抱她,可隔着一扇门,他想告诉她他没事,可他知自己有事,他更想让她放心,可偏偏是他放不心……

“二郎,”李怀珠沉默许久,忽而开说,“我知你是怎么想的。”

“你觉得我该走,该当什么都没发生过,你觉得你一个人扛着就行了,别把我扯来,你觉得你是为了我好。”

“可你有没有想过,我不是只能同甘不能共苦的人,也不是不扛事的人。”

谢慈一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