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2/2)

陆沉渊放手里的文件，走到苏念面前，抬手把他被风的碎发拢到耳后。

导演对这个角的要求是——“要演得像你真的过这活儿。”

图是那块椰木门牌和窗台上的散尾葵，文只有一句话——“开门营业。专治pua，顺带演戏。”

苏念弯起睛笑了，伸手握住陆沉渊的手，十指相扣，和之前无数次一模一样，但这一次他收手指的力比任何时候都稳。

他低看着苏念，那双不见底的睛里不再是冰面翻涌的暗，而是一沉淀了太久之后终于安静来的笃定：“逆天改命的第一步，是你那天走公司大楼。每一步都是你自己走的。我只是顺路。”

站在自己办公桌前，看着这群从恋综里走来的人，忽然有很奇妙的觉——第一天他拖着破行李箱站在别墅门的时候，觉得全世界都在针对他。

苏念接过文件，从到尾认真翻看了一遍。

日常甜不断，一边发疯一边被

连刘导都在面回了一条，说季节目需要整顿搭客串，苏念回他说客串可以，不准给剧本。

苏念在戏里演一个被公司辞退后跑到渔港打工的社畜，每天穿着褪的工装夹克，脚踩一双磨得发白的胶鞋，在码边搬鱼箱、修缆绳、跟渔船老大讨价还价，灰土脸地穿梭在各个拍摄之间。

你现在是这家公司唯一法人，占有全份。

苏念看着他把那两只杯并排放在茶间的杯架上，一黑一白，杯上各自凝着细密的珠，转对老钱说那就这样。

评论区前排被躺平粉瞬间占领，秦漫、宋诗意、何明宇、季淮等人也在评论区留了言。

另外，之前那新戏的合同也审完了，片酬翻了一番，导演那边还把编剧的名字加上了你。”

“陆老师，”他开，声音比平时轻了几分，“第一天我浑透站在公司楼的时候，卡里只有一千二百块。现在我有一间自己的工作室，一上开机的新戏，还有你。这是不是就算逆天改命？”

副导演笑着回喊“他说他上辈是个社畜”，老渔民，背着手走了。

他忽然觉得，这个“顺路”的人和这间亲手签名字的工作室，比他两辈所有得到的东西加起来都要好。

他把文件放在苏念面前：“苏念老师，工作室的营业执照副本、税务登记证、银行开许可证都在这里。

老钱说陆老师明确表示不需要，苏念沉默了片刻，偏看了陆沉渊一。

他在权确认书上签自己的名字，然后在工作室官方账号上发了第一条动态。

所有人都离开之后，工作室里只剩苏念和陆沉渊。

陆沉渊正站在茶间门，把苏念之前那只有旧的白保温杯换成了新工作室的定制款——杯刻着“整顿搭专用”，旁边还有一个小小的唢呐图标。

苏念的新戏在秋正式开机。

苏念从导演那侧探来，还在对着老渔民的背影问“大爷，我刚才那个姿势对不对”，对方也不回地朝他竖起大拇指。

现在他的工作室里挤满了朋友，每个人都在用自己的方式告诉他：你不是一个人。

他也不抬，依旧是那样平淡的语气：“你自己的工作室，你自己说了算。我负责后勤。”

苏念第一场搬鱼箱的戏拍了三条。

不是因为演技不行，是他搬的姿势太标准了——屈膝、腰、发力均匀，连码边的老渔民路过都停来看了两，用方言朝副导演喊了一句“这后生以前过吧”。

陆沉渊站在监视后面，端着保温杯看到这一幕，嘴角有极其细微的弧度。

剧组驻扎在三亚西海岸的一个老码旁，每天清晨渔船港的汽笛声就是天然的开机铃。

他正想着，老钱敲门来了，手里拿着一份刚打印好的文件。

这个动作从第一天延续到现在，每个细节都和第一次一样——用指腹轻轻蹭过他的耳廓，像是某只属于他们之间的仪式。

翻到工作室权结构那一页时，他在“东”一栏里只看到自己的名字，忽然抬问老钱：“陆老师有没有跟你提过，要参或者挂个监事之类的？”

苏念靠在办公椅上，环顾着这间属于自己的工作室，窗台上的散尾葵在夕投的影，书架上的剧本整整齐齐地码着，茶间的两只保温杯并排冒着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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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钱今天没往常那副银细框镜，换了一副更休闲的黑框，但专业气场一没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