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八章诀折(3/5)

将茶盏搁在书案上，手指在杯沿上轻轻挲了一圈，然后抬直视着她，目光平静而锐利。

&esp;&esp;不需要威和恫吓，一目光就能让人觉得自己灵魂里所有藏匿的角落都被翻了一遍。

&esp;&esp;“你是个聪明姑娘。”

&esp;&esp;他说。

&esp;&esp;“我不跟你绕弯，苏瑾很中意你。”

&esp;&esp;这不是一句疑问。

&esp;&esp;林清韵的瞳孔几不可察地缩了一瞬，握在前的手指猛地蜷，指节泛白。

&esp;&esp;她没有否认与解释，安静地站着等他把话说完。

&esp;&esp;“从前我睁一只闭一只，是因为她从前受过太多罪，我不想连她这一藉也亲手掐灭。”

&esp;&esp;苏明远的目光落在他上的瓷杯中。

&esp;&esp;“可朝堂的局势不容乐观，有人拿你和她的关系文章，匿名信、弹劾折、陛的旁敲侧击，那些事她已经扛了大半年，也躲了大半年。”

&esp;&esp;“如果放任去，苏家百人、旁支数百族亲，这些年追随新政的所有门生故吏，全会被牵连。”

&esp;&esp;他顿了一息，用一更加平稳却更加沉重的语气说了那句等了很久的话。

&esp;&esp;“所以，我需要你主动写信承认自己对朝局不满、心怀怨怼，意图为父翻案。”

&esp;&esp;林清韵微微一晃，被她的牙齿咬得发白。

&esp;&esp;她没有说话，没有摇，只是站在那里。

&esp;&esp;苏明远望着她颤抖的肩，声音放缓了几分，但仍然没有任何回转的余地。

&esp;&esp;“你的信公开后，我会先安排人送你离开京城。”

&esp;&esp;“只是必须将你说成畏罪潜逃，之后你不可以再跟她联系，不可以再以任何方式让她知你的落。”

&esp;&esp;“你父亲和母亲会继续有人照，衣无缺，我知你心里有怨，但我已经没有别的路。”

&esp;&esp;很一段时间，书房里只听得见炭盆中银丝炭轻微的爆裂声响和窗外雀鸟飞过槐枝划叶的扑翅声。

&esp;&esp;林清韵低着，双手握在前，指甲掐手背的肤里，掐了一个又一个月牙形的白印。

&esp;&esp;她想起昨夜苏瑾躺在她侧时，把脸埋在她颈窝里，呼渐渐平稳来，嘴贴着她锁骨上那片被咬的齿痕，想说什么却没有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