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士ruchun局(二更)(2/2)

画中月华满室。一名白衣狐女斜倚在窗前影里,襟已褪至,大片雪白丰腴的无遮无掩地袒来。

一刻,白雾猛地自杯中涌。青衫文士尚未来得及起,整个人便被卷了去。

他们的腰带还扣在狐女手里。有人脸青一阵白一阵,有人死死闭着,仿佛只要不去看,满街荒唐便都与自己无关。先前那位老博士更是两手拢着衣袍,背脊得笔直,像是宁肯今夜就这么僵死在椅上,也绝不肯再落一个字。浑不知雾墙那边的纨绔,已经在赌他们谁先破功写艳词了。

于是雾墙上的字越来越多,画也越来越多。有的画中男被狐女压在书案上一边题诗一边骑。有的被两只狐女一前一后夹在当中,桃,玉杵。有人让狐尾缠着手腕,上其手。还有个最会写词的,竟被三名狐女围着,一狐替他磨墨,一狐伏在他肩看字,另一狐则钻在案,着他的玉。

有人写狐女醉卧,有人写灯褪衣;有人故作清雅,只写一双赤足,却将十玉趾写得活生香;还有人另辟蹊径,不写肌肤,只写狐尾扫过床榻、耳畔银铃微响,偏偏叫人读完更觉心。

唯独那几位老先生,仍旧坐在原。

那些文士再低看自己案前什么“香风玉袖”“月满枝”,忽然便觉得怎么看怎么寡淡。

那青衫文士腰带全无,外袍散着,腰也已到膝弯,却偏偏仍握着一支狼毫笔,俨然还记得自己是个读书人。

没过多久,一张又一张写满墨字的纸便被送杯中。

满街安静了一瞬。随后,不知是谁咙里“咕咚”响了一声。

谢存郢里带着笑:“嗯,开始斗才了。”

狐女们一篇篇挑选。稍合心意的,便将腰带抛回杯。真正写得让她们喜的,则白雾一卷,连人一并请杯中。

这一念一起,哪里还收得住。有人刚系好腰带,又立刻重新铺纸:“再来!”有人把方才勉得了狐女一笑的诗重新改过,字字推敲,只恨自己方才还放不开。还有人索彻底抛了那层清雅遮掩,笔锋一转,什么玉香肩、酥雪,全都敢往纸上落了。浑然忘了门之前,他们还曾皱着眉,说那些纨绔鄙俗不堪、有辱斯文了。

有的拿着抢来的腰带,从脚踝一路往上缠,黑革贴着白生生的小,一圈一圈收,直到缠过膝弯,勒丰腴的大。她还嫌不够,偏用腰带边缘在间来回磨蹭,磨得自己涟涟、面若桃,却仍隔着杯笑看着主人。

有诗,有词,有小赋,甚至还有人索写起了曲。

偏她另一只手也没有闲着。五指正搭在文士间,牢牢握着那昂然起的。

几乎同时,街上的雾墙轰然一。方才那篇赋的字迹骤然在白雾中铺陈开来,足足占去丈余宽的一片。墨字之间先有影浮动,继而红纱垂落,月透窗,最后竟从字里一一生一幅艳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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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的靠在榻边,只用一只手虚虚遮着,另一只手慢慢将衣襟往扯。衣料落时,两团被压住的一弹了来,她偏又故意拿手半遮半掩,叫人只能从指间窥见一粉红尖。

还有狐女更坏,明明已经将腰带还到了杯边,等主人伸手来拿,她却忽然又往后一缩,让人再写一首来换。

那篇赋很快被折起,投杯中。

一时间,纸声、磨墨声、低笑声、狐铃声混作一。这哪里还像什么才门雅集。分明已成了一场拿诗文作筹码、拿作彩的青丘艳宴。

那青衫文士一面提笔,一面被她握得腰腹绷,一时竟不知究竟是在作赋,还是在。

纸张一沉到底,狐女伸手拾起,才看了几行,睛便亮了。等看完最后一句,她竟直接仰面笑起来,狐尾在后扫过榻沿,一一,显然喜得很。

雾气散开时,座上已空。

狐女微仰着,发垂落,前两团丰被他托得隆起。殷红朱砂顺着沟蜿蜒而,划过细腻,最终渗松垮衣襟。

有人默不作声将诗纸成一团。有人将先前写好的整张稿直接撕了。还有人抬看了一街心那炷已烧去小半的香,神终于郑重起来,重新坐直了腰,提笔蘸墨。

而那些只拿回腰带的人……照理说,东西既已失而复得,原本便该罢手。可他们看看自己手里的腰带,再看看杯中那些被狐女邀去的人,脸便一个比一个难看。都在想,凭什么他们只能拿回腰带,别人却能去?难自己的诗,只得一条腰带?

笔锋上蘸的却不是墨,而是鲜红如血的朱砂。

郢那边靠近些,压低声音:“他们开始认真了。”

他一手托着狐女,一手执笔,正沿着那片雪白肌肤一笔一画描过去。乍看像士画镇邪血符,细看那笔势却又缠绵曲折,分明是在她脯上题什么轻薄艳句。

这一次,他们想的已经不只是怎么讨狐女心,更是怎么把那篇《青丘赋》压去。

而那些狐女,仿佛也真被这满街翻涌的才气与气喂得越来越饱,举止愈发大胆起来。

街上的气氛悄然变了。最开始,是狐女在逗人,到了此刻,倒像是这一街文人争先恐后地献词献赋,唯恐自己的句不够艳、不够奇、不够让杯中人多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