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微h）(2/3)

“这你不必。”梁茵见她的眉又皱起来，想了想多说了几句，“大关我不好手，中县关不引人注目。不会有禁，你放心便是，若是不信，到了丹川该如何你便如何，不必顾及我。”

梁茵阖着敞开手倚在池上接着代：“书房案上有本手札，走的时候记得带走……一县明府不好，你年岁小，或要叫人小看，我手有个人，是个屡试不第的老幕僚，你将她带上，有些事她替你面会好办些，你也可多问她的意见……过几日我让她与你见上一见……”

魏宁抿了抿，她一时觉着有些荒诞又有些释然。年少时她立志要亲民之官，边的每一个人却都与她说州县是条绝路，她不到二十岁就到了士门前，为何不将光放到更呢，寒窗苦读为的不是登望远么，哪有人还要回到泥泞里去呢。家人、师、同窗、友人，每一个都理所应当地觉得她有那个资格走到更去，把她的志向当笑谈。久了她自己也不再提，只装在心里便罢了。就只有那一回，跟友人们闲谈的时候话赶话说到了，她难得地将那带着些许稚气的话说了，甫一她便知不该说，顺着话就了去。到了今日，梁茵却与她说，她想的是对的。

声微动，有人涉而来。

“什么都不用。”梁茵闭起了睛。

“丹川关不过是个关，路窄山多，大商队应是不会从丹川过罢？你这行的什么商？”

她老看唐君楫不顺，寻着机会便要讽上一讽，魏宁只当没听见，平了平起伏的心绪，接着问：“丹川是你选的地方？”

想到这里，她竟生了几分怅然，心有些涨有些。似乎是气蒸腾起了什么，她心中微动，从中站起来。

到了这个时候魏宁才后知后觉地想起来，这一去任期至少叁年，七百里虽算不得远，却也不是想如今这般想见的时候传个信便能见到的距离了。

在她犹疑不决的时候，魏宁已沿着她的躯了中。不过片刻，梁茵的手在攥了魏宁圆的肩，迷离了神，了气息。

“你只有这些话与我说么？”魏宁与她几无间距，刻意压低的话语如钩似饵，在她讶然的神里诱她彀。

梁茵一僵，手掌轻抚魏宁的腰背，将她抱得更，喃喃：“是我对不住你……”

梁茵睁开，来人面对面坐到她膝上抱了个满怀，躯相碰，便被挤了开，向远去。

魏宁潜不了太久，仅是拨撩一二，便在气息耗尽之前破而。

她亲吻魏宁的时候总是万分珍重，像是对待珍宝，又轻又柔又想要极致地拥有又想要捧在掌心。她吻得时时浅，魏宁的息便也时断时续。

“我晓得，关令巡检也都是我的人。”梁茵说得轻描淡写，却叫魏宁咋，是什么样的商队要把沿途都打通？

魏宁柔若无骨地倚在梁茵上，贴在她耳边略带了些许埋怨地：“我少时能潜更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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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茵与她解释：“士，翰林，各省行走，确实是最顺的路，重京官轻外任的习气由来也久了，也不算说错。但越是这般，地方佐官便越难，一面是州县无人可用，另一面却是中枢的官不知地方实务，此以往必有灾殃。早几年政事堂便有些苗了。修宁，你是对的。”

不回答本就是一回答。

魏宁挑眉：“那你要我什么？”

“晓得了。”

辈这一回多是要放到去的。”梁茵瞥她一，叹，“你已了大人们的了，我何苦挡你的路。”

魏宁淡淡应了声，两人一时无话。

魏宁轻笑，她早便不需要她的歉意了。曾经在心上刻的千沟万壑，曾以为终此一生都会鲜血淋漓的伤，其实不过几年便合拢了，血不再，只留抹不去的痕迹和消不去的酸胀。平日里觉不到什么，唯有被到的时候到酸钝痛才会知晓，所有的伤都会被世间事填平，平了便木了，木了便无知无觉。她自然不能当那些伤从未有过，但只要不痛了，她便可以签和谈盟书。她从不要梁茵的幡然醒悟，她用了这些年抗衡的，从来都是她自己的愤怒与不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