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官死后 第128(3/3)

卢旗,我可有说错?”

卢阅闻言,兀自垂

那鹩哥站在他肩膀上踩了几步,又拍打着翅膀跃到他侧垂落的手背上,伸的嘴轻啄着上面的:“阿弟,饿!阿弟,饿!”

卢阅闭了闭,轻叹了一气,随即蹲来,自床榻方的空当,摸来一方铁盒。铁盒打开,里面是密密麻麻蠕动着的蚯蚓。

“吃吧。”他将那铁盒放在桌上,鹩哥偏亲昵地啄了他的手指,随后便将喙没盒中,悉悉簌簌地吃了起来。

完这些之后,卢阅回过来,正望着前二人,双手抱拳,躬一鞠。

“二位大人猜得不错,这鹩哥,确实是我与阿兄共同所养。当日我担心此鸟留,或会成为他日事的把柄,本想直接宰杀,但阿兄不忍,故而死前将其放飞。没想到……”他自嘲一笑,“最后竟真一语成谶,败在了这么一只鸟上。”

“人心若七窍玲珑,牲畜则不然。正如林言无法预料到指中留的蛇麟,你也没想到这鸟儿忠心认主,哪怕被放飞,仍旧闻哨折返。”宗遥抬眸看向他,“你既称本官为大人,想必是已经知,本官是何人了吧?”

门之时就已认。”卢阅笑笑,“大人或许不知,当初林阁老替大人瞒籍一事,就是官私去办的。女却能中探官对大人,印象极。”

“你是正七品锦衣卫总旗,直隶于陛理来说,不该听命于一介朝臣,为何竟会豁命去帮助林言?”

卢阅沉默了许久,才哼笑着一句:“没办法,林阁老对我们兄弟二人有再造之恩,我那个阿兄又是个有恩必报的兄如父,作为阿弟,岂有不从之理?”

宗遥皱眉:“可你与三虽为同母兄弟,可你母亲早在你生之前,就已改嫁卢家,不再有联系,说你们兄弟二人关系应该生分,为何竟会如此亲厚?”

“因为……”卢阅自嘲一笑,“在卢家人中,我确实不是卢家,而是我母亲带去卢家的怀腹。”

当初,范氏嫁去卢家,怀胎不足十月便生。此时,卢熙正室廖氏膝仅有三女,见范氏刚来便产男婴,于是便以胎儿月份不足,恐非卢家亲生为由,在卢熙耳边造谣。

这范氏本就并非自愿与夫绝婚嫁卢家,而是卢熙见军孔令奇妻之妻貌动人,起了歹念,占而来。

此时,廖氏这么一耳旁风,卢熙便有些动摇,每每望向婴儿襁褓时,都会忍不住皱起眉

廖氏一看时机成熟,便寻了个士,称“府中有讨债鬼”,满府邸装神鬼地法事捉鬼,最后果然在那范氏屋中观到了“森鬼气”。

士捋着胡须,指着范氏的屋对卢熙:“讨债鬼就在此屋,若是不尽早除了,将来恐祸及全家。”

这话一,卢熙便不受控制地又想起那男婴并非自己亲生骨的谣言,可他也并非全信那士所言。廖氏想什么他岂会不知,但这孩的时间又确实不对。

若范氏怀的,是她前夫孔令奇的孩,那这孩大了之后,可会为父寻仇?但万一这孩真是自己的亲骨,是他们卢家唯一的儿呢?

怀揣着这样摇摆的心态,卢熙对这个孩理,就显得非常微妙了。

平日里,他对廖氏磋磨范氏母的行为视若无睹,毫无约束,但也不将这母二人驱逐府,就这么多双筷地养在府中,只待自己将来再生,再打算。

然而,许是老天眷顾,此后一直到卢熙病逝,他都再没有生一个儿

但对于卢阅来说,他的幼年时代就是一场噩梦。

因为父亲怀疑他的血脉,所以一直到十岁,他都没有正式的名字,只有一个“阿郎”的名。母亲弱可欺,人们知廖夫人看这母二人不顺,于是故意苛待二人,就连冬日的炭火都不肯多施给他们一些。

卢阅为官宦弟,平日里吃穿用度,连府的小厮都不如。一到冬日,院门风来,手脚就要生满冻疮。

这日,母亲生了寒疾,浑发起,惊厥发颤,才十几岁的他慌地跑,跪到了廖氏门沿外的台阶上,求主母慈悲,准请大夫,为母亲医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