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鼠jin米仓(2/3)

“嬷嬷放心，”秋穗走过来，嘴角噙着一丝笑，“我会好好教她的。”

“二公他，”杏四张望，声音压得更低，“顽劣，最喜捉人，前好几个丫鬟，不是被他吓得打碎瓶挨罚，就是被他得哭哭啼啼大夫人他，谁也拿他没法，以前还会将看上的丫鬟拉去屋里，第二天就纳为妾了，他纳的妾都比院里的丫鬟多了。”

她慌忙转，看见秋穗站在门，脸沉。

竹尺扬起。

“还有啊，”杏眨眨，“二公院里的秋穗姑娘，最是个厉害角，她是大夫人的远房亲戚，在院里说一不二，你去了可别得罪她。”

那一瞬间，她几乎要忘记自己的份，想扑到书架前，一本本来翻阅。

几日风平浪静。赵祁渊似乎很少来书房，傅明月每日就班地打扫，动作轻缓仔细。

光从雕窗棂洒来，落在那些或新或旧的书脊上，空气里弥漫着纸张与墨香混合的独特气味。

“最好是真记住。”秋穗转要走，又回补充，“对了，大公偶尔会来取书，他来时，你需避到外间，不许打扰。”

傅明月本能地侧避开。

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只是富贵人家装门面的摆设。

她蹲，看清最上面一本的封面——《渭州风志》。

她停顿一，抬直视秋穗

傅明月正望着天边渐沉的夕神，闻言转过：“怎么？”

书房在院的东厢，三间打通，宽敞明亮。一门，傅明月便屏住了呼。

这个动作彻底激怒了秋穗，她尖声：“好啊，一个刚府的丫鬟，不但不守规矩，还敢躲，今日不给你教训，你还真不知天地厚。”

变故发生在第七日。

院比想象中宽敞，三院落，假山，木扶疏。

傅明月看着那尺落，脑中飞速转动。

秋穗脸上的笑容立刻淡了去，她上扫视傅明月，最后目光停在她脸上，轻哼一声：“跟我来。”

正说着，周嬷嬷的呵斥声从屋里传来：“偷什么懒，还不快来练奉茶。”

“这书本来就在地上。”

说着，她声唤来门外两个使婆：“把她住，我要亲自教教她什么叫规矩。”

“都听着，”周嬷嬷站在院中，提嗓门，“这是新来的丫鬟明月，以后在书房伺候，秋穗，你带带她。”

“我看见书掉了，想捡起来。”傅明月解释。

两个膀大腰圆的婆应声而，一左一右架住了傅明月的胳膊。秋穗从案上抓起一把裁纸用的竹尺，冷笑着走近：“今日就打你二十手心，让你记，往后若再犯，你就丢条命了。”

周嬷嬷代完便走了。

人在丫鬟房外的廊偷闲时，杏凑过来小声说，“可得当心些。”

她谨记秋穗的警告，没有碰那些书，但目光总会不由自主地连在书脊上那些熟悉或陌生的书名上。

电光石火间，她忽然开，声音清晰而平静：“秋穗要罚我，我认。只是这打手的缘由，若是传去，恐怕对不好。”

但细看之，却能发现石阶边有未清扫的落叶，回廊的栏杆积了薄尘，几个小丫鬟聚在角落里窃窃私语，见周嬷嬷来了才慌忙散开。

从正屋走一个穿红比甲的丫鬟，约莫十八九岁，瓜脸，丹凤，打量傅明月的目光带着毫不掩饰的审视。

有时她会想，这些书若能被真正阅读，该有多好，她以前去书店偷看书，都得耳听六路观八方。

傅明月垂帘：“我记住了。”

“看傻了？”秋穗的声音将她拉回现实，“这些书可金贵得很，二公虽然不看，但也不许人碰。你的活计很简单，每日辰时过来，拭书架、案几，清扫灰尘。记住，书一本都不许动，架上的顺序也不许。若是被我发现，你就等着。”

“捡起来？”秋穗大步走过来，目光落在地上那本书上，又扫过傅明月的手，“我早就说过，不许碰这些书，你把我的话当耳旁风是不是？”

傅明月想起偏厅里大夫人的话，若有所思地：“多谢提醒。”

她故意拖语调，丹凤里闪着警告的光。

傅明月低垂着，心已经飘到书架上去。

竹尺在半空中顿住。

一声厉喝从后传来。傅明月手一抖，书掉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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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穗眯起：“你什么意思？”

“你在什么。”

满墙的书架，层层迭迭，一直延伸到房梁。经史集、诗词歌赋、地方志、游记杂谈……她从未见过这么多的书。

“还敢嘴。”秋穗扬手就扇了过来。

第五日清晨，傅明月正式被领到二公赵祁渊的松涛院。

鬼使神差地，她伸手，轻轻拂去封面上的灰尘。

那天傅明月照常拭书架，忽然在角落最底层的架上，发现了几本散落的书。书页有些破损，像是被人随意丢弃在那里。

傅明月不慌不忙地说：“罚我，是因我碰了二公的书。可这书，”她目光转向地上那本《渭州风志》，“乃是记载渭州山川地理、产民俗的志书，二公近日正为府学季考准备，季考的题目，往年的惯例总与乡土相关。若有人问起，这书为何被丢弃在角落蒙尘，而我这个新来的丫鬟，只是见书落地沾尘，心生不忍想将其归位，却因此受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