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他们是哥哥:昂re篇(3/3)

膝盖上静静地放着一束紫洁的蝴蝶兰。在她旁,是撑着一把异国油纸伞的路山彦。他站得如同一只静默的路灯,那把伞大半都倾斜在妹妹的,只为她遮挡飞溅的雨丝。

妹妹偶和路山彦攀谈几句。那位平日不苟言笑、庄重肃穆的东方男人,则会侧回答她,面容是从未见过的柔和。

站在远,非常疑惑,路山彦?他和妹妹关系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好了?还来不及为梅涅克哀悼,昂抬脚便走了过去。

脚步声响起。

路山彦看过来,对昂颔首,面上依旧随和。

鞋踏过雨,屋檐的妹妹看见他,抬手喊他快过来。

于是昂朝她跑过来,雨也不在意。

和血杂,平静的校园生活终究被残酷的宿命击碎。

及其混的一夜,刀剑的轰鸣、暴走的死侍,还有空气中久久不散的烈而腥臭的龙血。

狮心会伤亡惨重,梅涅克倒在血泊之中。

在生命即将走到尽的最后时刻,他才终于看清妹妹。

死亡是一奇异的化剂,他让人终于看清自己的心,那些逝去的,未完成的,将要实现的,埋在心底的私心,都在此刻随着视线的模糊一起涌来。

难过的泪混合着血从他英俊沾血的脸庞不断落。

妹妹静静蹲在他边。

这不是她第一次看见这个男人哭泣。

“直到死亡面前才又见你,这就是我的命运吗。”梅涅克声音颤抖。

妹妹伸手,握住他满是伤痕的手,“嗯。”

“我不甘心,妹妹……”到最后梅涅克终于说不话,角不停淌血泪。

妹妹只是平静地看着他,轻声许最后的诺言。

“梅涅克·卡尔,你是个伟大的人,后世都会传颂你的名字,还会有人因为你,建立起一座恢弘的学校。”

他死死握着她的手,用尽了最后的力气看了她一,苦涩地微笑,张嘴还想再说些什么。

直到那双灿烂的蓝眸逐渐失去了焦距,变得暗淡无光,变成了剑桥这里永不会停息的、着雨的昏黄午后。

濒临死亡时,坠一场漫而温的梦。

梦里是一片盛放的从。

妹妹伸懒腰,光倾泻而,世界一片的,大片的金光顺着她的发倾泻。但她始终只留给昂一个模糊背影。

她的声音很清晰仿佛就在耳畔。她走过从,修有力的手掌拂过茂密的植,随着她的动作,大片的枝叶如般摇摆翻朵剧烈摇曳。

她像是一个带走天的神明,惊起了一片片斑斓的蝴蝶,在蜂嗡嗡振翅中越走越远。

“无聊,我要去其他地方了。”

回神,他惊恐地伸手喊她,想要去抓住那个背影,但是他说不什么话来,一切都堵咙中。他张着嘴,却彻底成了一个失言之人。大颗大颗的汗珠从他苍白冰冷的脸颊上落,额角的神经在批复不断动,耳畔只剩震耳聋的鸣响。

不要离开他。

“再见,老古板。好好活着。”

她挥了挥手,只留给他一个背影。

就此别过。

纷杂的回忆在梦境破碎的瞬间逐渐退,消失成一张白纸。

等昂苏醒时,丛虫鸣不再,只有呼机单调而冰冷的“滴——滴——”声。

他逐渐听见了自己的呼声。

他活了来,是狮心会唯一的幸存者,是后世中那个近乎神话般的、伟大的屠龙英雄。

里从空白到有,心从恐慌平静再到最后麻木的释然。

他叫昂。他……存活来。

他缓缓转动僵的脖颈,视线穿过空的天板,窗外是一个沉而灰暗的天气。

玻璃上聚起了细密的珠,顺着窗缓缓落。看雨的时候,昂在窗的倒影里看见了他自己那双空、疲惫的睛。

没有悲伤,没有泪。心里只是泛起酸涩的麻木,像是把被丢在雨中的铁索,在雨天里发霉生锈。

每当他见窗外连续不断的雨,心脏就会不可抑制地疼痛。

为什么会疼呢?

他不记得。

后记:

今年卡尔学院招收了有两个s级。

一个叫路明非,一个是妹妹。

“又是一对天赋绝的妹兄。”

当这个念划过脑海,看着档案的昂微微一怔。

他不知为什么会意识用又这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