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部第六章(3/3)

一公升，就没法活去我已经到了这个份了，可是我喝去，也一样把命送掉。吃了午饭，说什么也消化不去，你们猜猜这是个什么滋味。就这样存在胃里，”于是他把这令人厌恶的细节着实描述了一番，克利斯安布登洛克皱着鼻，又害怕又有兴趣地听着。在这以后作为回答他也把自己的病痛作了一番简单而动人的描述。

雨又大起来了。雨密密麻麻地落了来，一片凄凉、绝望、单调的悉悉唰唰的声音把寂静的园填满。

“是啊，生活真是无聊啊，”吉克议员说，他已经喝得差不多了。

“我简直不想在这个世界上活去了，”克利斯安说。

“它的去吧！”什先生不知对谁说。

“菲肯达尔贝克来了，”吉克议员对大家说。

菲肯达尔贝克是这里圈的女东家。她提着一桶走过来，向着他们笑了笑。她年纪将近四十，生得胖、挑逗人。

吉克议员睛眨也不眨地盯着她。

“好一个标致脯！”他说，于是多尔曼参议说了一个非常猥亵的笑话，最后是：几位先生从鼻里笑了几声。

以后仆役被叫过来。

“我已经把这瓶喝完了，施罗德尔，”多尔曼说。“咱们可以付钱了。早晚也得付您呢，克利斯安？啊，吉克会替您付账的。”

这时候布登洛克议员活动起来了。这么时间他一直裹着一件领大衣，揣着手，嘴角衔着烟卷坐在那里，几乎没有说话。这时他忽然站起来，厉声说：“你上没有带钱吗，克利斯安？我替你付账吧。”

大家把雨伞撑起来，走布棚，准备。

佩尔曼德太太偶尔来过几次，看她的哥哥。她每次来，两人都要散步到“海鸥石”和“望海亭”去。不知是什么缘故，冬妮布登洛克对这里特别兴趣，甚至产生一莫名的叛逆绪。她翻来复去地谈论一切人应该自由平等的问题，决地斥责阶级对垒，对特权和专制提了激烈地抨击，并且断然要求人们都应该量材使用。接着，她就谈起自己的生活来。她说得很好，替她哥哥排遣了不少愁闷。这个幸福的人，来到人间这么时间，从来不会忍气吞声，从来不会默默地忍受屈辱。生活给她乐也好，凌辱也好，她都不会默默承受。所有的幸福，所有的苦恼，她都用一串肤浅的、幼稚的煞有介事的话语讲了来。就她那说心事的癖好来说，这需要可以通过这些话来得到满足。她的胃不太好，但是她的心却轻松愉快连她自己都不清楚，轻快到什么程度。没有什么不可告人的事折磨着她，也没有什么隐痛压在她的心灵上。对她来说过去的经历并没有形成沉重的包袱。她知自己的命运是坎坷不平的，但是她过去的经历并没有使她痛苦不堪，困顿疲惫，她自己本就不相信有这样的事。对于那些众所周知的事，会被她作为向人夸耀的资本，摆一副煞有介事的面容喋喋不休的谈论着她怀着真诚的愤怒斥骂那些损伤了她的生活，也损伤了布登洛克家族的人。伴随着生活的前，这人的名单越来越。“泪汪汪的特利什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