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六章上 无人不苦，有qing皆冤(4/5)

病，一旦生了，都是大病。

等齐怀文终于能床走路，却发现院外尽是守卫，去问也不答话，他几近被禁在院。于是气得又是一场病，待好转些已距落有一月，转半年之期将满。

齐怀文曾笑对拦着他的侍卫讲我将师，你能拦我几时？

那一年齐怀文十九，千年的狐狸离成还差一步，那一步还是卫徵给推得。

当他见着来的人简单过后就开始搬自己早已收拾好的行礼，拦阻不住，只能问齐的拜帖我还没收到，直接来不合规程。

搬东西的兵卒没停动作，只是微楞，他们是姜的。

齐怀文当即全明白了。

理第六个月的月初他便该收信了，送函的不会在少数，他原本只以为自己生了病的消息传都以为他要多逗留一阵，没想到卫徵困他于此竟为的此事。

齐怀文挥斥开拦他门的侍卫，冷笑着指挥姜那些来接他满面不知所云的士卒拦住侍卫，挽着袖怒气冲冲领着四个士卒往卫徵住走。

可姜还是老的辣，卫徵门前守的人加了三倍，齐怀文远远看见那乌泱泱的人墙都给气笑了。再见一面显然是天方夜谭，他只得原路回去，便见行李几近已搬完全，士卒站得齐整，都在等他，是即刻启程的样。

齐怀文打量了一等他的士卒，估量了一逃走的微小几率，心中在猜这些士卒都是卫徵专门用了什么劳什理由哄人来看押他的。

说来引人嗤笑，路上他问了几句才知他未来的主顾是谁，得知名讳后他心中讽刺地心想他老师果然是他老师，真会给他挑路。

齐怀文走前最后一件事就是放火将他自己住了四年的地方烧掉。

车队走了极远一段距离，齐怀文命人停，车远看，仍能见一灰烟冲上天。

齐怀文在路上又生了一场病，病中脑也不好使，听了旁人说他兴许要病死在路上的闲言碎语，这时仍在想病死是个正当理由，至少不会牵连到卫徵与学。但他顽毅活到此时，命却不能如此简单就抛却了，一打激灵，仍要努力喝药努力地活。

齐怀文何尝不清楚卫徵如何想的，他太清楚了。齐与当年的卫比起，只差不好，至于卫徵后来还喜他吗？这似乎不重要了。

他不想让他最后的弟、年龄悬殊的恋人重蹈覆辙，毕竟他都一一遭受过。九死不悔这事，自己可以，但齐怀文一定不行。

他没有抵抗住鲜活漂亮又与他相像的异国少年给他的致命蛊惑，但他不想一错再错。他狠心，为即将冠绝天的少年挑好路，狠意斩断这份不面的。

齐怀文清楚是一件事，被昔日恋人往外推而气愤又是一回事，这碰的还是他的底线。

齐怀文何尝不清楚齐有多不堪，他当年一日一书往上，石沉大海连个响都听不到。他也放弃了，沉迷酒两三年，结狐朋狗友十七八，将自己少年时心积虑积攒起的名声搞臭了。心也冷了，了，只会在望着天上那明月时才会泪，一面对着一旁惊诧的酒朋友说里沙了，一面将那几滴浊泪用指腹抹掉。

可卫徵于此看不到边的黑里捞起他，授他如何在黑中存活，其间该发生的不该发生的都发生了，然后卫徵主将他推到一片光明的域，令他前途无量。

齐怀文一到鄢陵就换掉黑衣赤带彰显卫徵弟份的衣，但他记事很牢，即便是在师后的第二年如若让他重写后十二回，他仍能一字不差的默来。

在鄢陵也有人问他冷霜记的走向，连姜千都笑着盘问过几次。时兴的东西依照他的脾自然要读，齐怀文看得他无恶意，也就随意应付过去。

他看姜千有几丝意思，他迟早要走的，怕生事，面上同他好，背地里从不过多接。另一方面是前面卫徵那么一闹，那些对他有的心思的人，他是真的不想再碰。

他在酒楼留连那一年，一是为使姜千的对手们放松警惕，二是想借酒气脂粉香冲散上久散不去的墨香。

可坏事仍是生了，那日有人问他冷霜记的结局，缠他缠得急，对着他背诵他曾经为后十二回埋的线，他本便喝得有些多了，原本还周旋，后来不说话，到最后疯砸起东西来，任谁都不让碰，甚至气到呕一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