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5节(3/3)

大鼎已就位，案上放置了猪羊等三牲太牢。

上香、跪拜、敬酒，以告天地。

在裴莺完成最后的敬酒时，周围的铎铃敲响，宣告礼成，同时台的“殷”字旗纛被上百持旗手同时挥起。

旗纛猎猎中，沉重的青铜号角发呜鸣声，方武将和谋士分居两侧。秦洋、陈渊、公孙良等，这些从幽州始就随霍霆山打天的属位于前列。

百官齐拜。

“夫人，这是我们的天。”在角声中，旁传来低沉的男音。

裴莺闻声转，见他正眺望着远方。

晨光落在男人棱角分明的脸庞和冠冕上，十二冕旒落些影，有少许落在他的眸里，映得那双狭的愈发幽。

他已年过不惑，鬓角带了些银霜，尾也现了几许纹路，但这一刻他是无比的意气风发。

朝臣在跪拜，钟乐庆祝他登基为帝，“殷”字旗纛在风中翻飞，也送上祝贺。

溥天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1

许是裴莺许久未应，也或许是察觉到她的目光，霍霆山转过看，看着裴莺的睛，笑着又说了遍，“我与夫人共天。”

后来裴莺回忆起登基的这一天，除了很重、累得慌以外，印象最刻的还是登天台上霍霆山带着笑意的。

这个已登基为帝、成为一国太祖的男人笑着对她说，与她共天。

他好像变了，又好像一也没变。

而如裴莺之前料想的那般，立夏过后，霍霆山和她再次迎来了一段忙碌期。

皇帝真不是那么好当，尤其是在科举政策公布后，霍霆山每日都早起晚归，意料之中的，新政遭受到了一些阻力。

世家都看得，科举一旦实行，由门阀控制的官途将会受到毁灭冲击。

来自安权贵的反抗声不小，然而，都没什么用。

能开国的帝王，手中必然掌控着军权，尤其霍霆山向来态度，他直接挑了个得最厉害的世家来开刀。

鲜血染红了安城的街，其他锦衣玉的世家被霍霆山的雷霆手段狠狠吓了一。

霍霆山这边，裴莺那边则怀柔。

贵妇的茶会再次组织起来。

会间，裴莺对着一众贵妇惆怅叹气：“陛他以前行军打仗惯了，雷厉风行，急了些，其实他只想推行新政，对那王家倒无什意见。众位莫要担心，尔等夫君为国家肱骨，陛他尤国家栋梁，还等着众位的郎君为民请命呢。”

王家，就是那个得最厉害，被霍霆山抓来杀儆猴的。

而裴莺说的这番话，前半段在场各位贵妇半个字都不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