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遇篇)又一个寒假(2/2)

这里比曾经所住的城乡接合还要乡土,是实实在在的村庄,祝遇没见过别的地方的农村,在她的观念里里,最正宗的农村就这样。

“嗯。”

祝遇一直觉得没必要加后一句,说好话让外婆开心一得了,为什么总要“有提升空间”呢?说好听益求,说难听叫“犯了贪婪之罪”,但没办法,这里的人都这样。

这份神,自然也延伸到了晚辈上,当然,不是要晚辈地。

祝遇淡淡地问:“哎?你最近要练笛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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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息的外婆与祝遇的外婆完全不同,她早就不地了,改当了附近几片村庄的“代购团团”,每天骑着电三,把村里人网购的东西从站带回来,再挨家挨地分发。

从这个工作就能看,她很喜一个四通八达的世界,事实也确实如此,她不仅买了新款的智能手机,而且天天刷各,说起报考啊填志愿什么的,也总是侃侃而谈,在许息上大学之前,她能把全国所有着名大学的排名、门专业和就业形势都背来。

祝遇背着书包来到许息外婆家楼,打过招呼,听完“又了”,就直奔二楼的“电竞房”。

这一回,外婆在听完祝和安的回答后,多加了一句,说:“好好好,考得好就好,将来上燕大。”

现在家家都通着自来,没人需要再到河里淘米或者洗衣服,理来说,这东西的早就没什么用了,但是祝遇的外婆依然勤勤恳恳地打扫维护着那个“”,理由是她觉得这个设计方便她在河边菜:河边那么沃的土壤,难到要空着光芦苇吗?

祝和安哑然失笑:“那必然啊,肯定能考上。”

这间房虽然名字叫“电竞房”,其实不过是个装了台式机的卧室,节期间归许息用。祝遇在床沿上坐,准备找个新鲜的话题,比如,吐槽一那对把她当夹心的侣,顺便,或者,开始促新的漫画分镜。

祝遇伸手去抢鼠标:“来,看看,有别的网页当素材吗?”

祝和安也每次都帮祝遇回答:“还不错,嗯,但还有提升空间。”

每次一回家,外婆见到祝遇的第一句话总是:“哟,小屿又了——”而第二句话就是:“这次期末考得不错吧?”

外婆也开心地笑起来,去拿各各样的零招待他们一家。

合,在一个不那么大的地方,姻缘这事常常与地缘、人脉之类的东西有关。beta人类又不像alpha和oga中的小分人那样,有严格的信息素对机制,他们的门槛似乎也更低些。

前两天,苏确蘅终于发来了后面的节:夏因尘同意了曲漪的邀请,两人挑选了一经典的表现人的古装剧,两人一同在幕后对台词,对着对着,忽然念到了一句有些暧昧的台词,两人的脸都红了,然后,意识恍惚地想到了一些往事,再然后,就开始“意识”,怎么个意识,没说。

“不。”许息摇:“明年有场演,你要不要来?”

放肆地对着一盒曲奇饼和一袋零大礼包大吃大嚼完后,祝遇就自己玩去了,对她来说回老家非常舒坦,只需要吃吃喝喝以及假装写作业,其他什么都不用。在楼上玩了一会儿手机,祝遇装模作样地背起书包,和外婆打了个招呼,去几栋楼外找许息玩。

打包好衣服和洗漱用品,以及,把用来装装样的寒假作业(九本“假期之友”和六十多张讲义)包里,就可以发了。城市的记忆也暂且被打包了起来,压在行李箱看不见的地方。坐在汽车上,耳朵里着蓝牙耳机,听两个半小时歌,再一回过神来,人就到了琅川,乡土的记忆又回来了。

“没有,没有,在外婆家,太过分了……成何统。”

从地图上看,村庄很像一个棋盘,一片宽广平整的绿农田,被密密麻麻的格线切成了一块一块。这些格线实际上就是河,河的由来没有明确记载,据说是很多年前的人们挖的,所以都是横平竖直的。河的的边沿则排队站着许多屋,每栋屋的间距大约一两米,模样也很统一,两三层,方方正正,赭红或者青绿瓦片铺就的屋,浅瓷砖贴着的屋。在屋的前面,往往是菜畦,少数人家还有池塘或者停车场,屋的后面则是围栏围起的后院或者一栋矮矮的仓库。

琅川大学是市里的一所普通本科。

比如某蓝白的网站,就适合寻找素材的。

两位外婆只有一个共同,就是每次见到祝遇的第一句话也是:“哟,小屿又啦——”

外婆和许多勤勤恳恳的农民一样,对于地有一奇怪的执念,不肯让任何一寸土地看起来很悠闲自在。有一次,祝和安带了几盆绣球来,希望到菜畦里,“将来能得特别大”,但外婆不同意,认为“待在盆里就好”,总之寸土不让。还有一次,祝遇一家人带着辈去遥远北方的大草原上旅游,看着草原上无垠的蓝天和层层迭迭的野草,外婆当场吓得容失:“我们琅川人到了这里,岂不是得累死?”

祝遇三步并作两步跨过去:“你又在写……”

可能是因为已经二了。

这可能是辈那里一类似于黄金的通用货币,祝遇一个中生就算了,许息已经二十多岁了,辈看到她的第一句话也是:“哟,这不是息息嘛,又了……”

“嗯,鲸大,有希望。”

祝遇不知外婆更好,但她觉许息的外婆看上去更有钱。有次,许息的外婆刷小红书,看到了城里的“大别墅”,仰朝着自家房一看:“这不是差不多么?”于是就把这栋房照别墅的规格改了一遍,上了全智能家居,连窗帘都是声控的,很可惜不能再往地底挖个地室当家影院。

许息正在电脑前噼里啪啦敲字,一听到动静,她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打开了那个叫“dhub”的黄黑网页,假装在看医学论文,看到是祝遇,她才松了气。

而在每条河两边的斜坡上,都有着一条条细泥台阶顺着坡面向,一路伸中。祝遇在书中看到,这东西叫“”。

祝遇对最后那个线条的意识描述很是大,果然甲方没力气折腾的就是乙方,乙方只能去折腾外包了。

苏确蘅说一整个二都没有足够多的力幻想,脑快锈掉了,这是她的复健章节,请多包涵。

祝遇怀疑外婆只认得三所学校,这三所学校在她心中三分天三足鼎立。没办法,外婆虽然地很勤快,但不喜接受外界太多嘈杂的信息,给她的智能手机也基本只用来打电话打视频。她倒是真的达到了中生喜在作文里嘘的“田园牧歌”似的境界,但是她又无法像那些矫文字中描述的那般,“在田野的香风里看落日”,唉,也许人的快乐真的很复杂吧。

虽然的大分是女的钱,但也印证了商业相比农业的宏图伟力吧……

音箱转的灯光在桌上浮动跃,笛安静地承接着光芒,一会儿幽蓝,一会儿红。

外婆面:“那你们那儿的那个什么……鲸陵大学,考得上吗?”

祝和安面:“燕大……恐怕困难,看运气吧。”

“你们大学的社团吗?”

“好吧。”祝遇嘻嘻一笑,开始在这个房间里转悠。

祝遇刚要开,准备把工作甩到可能比较擅这方面的那里,突然,她看到,在玻璃电脑桌的边缘,躺着一

“那就好,那就好,琅川大学呢,考得上吗?”

“别,嗯,没有……”

必然也是因为已经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