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四、五章(4/8)

空望着散兵消失的方向,没有过多思考,足尖轻,追了上去。

雾气朦朦间,他缀在几人后许久,正在他觉得对方有意和自己兜圈时,翻过一断崖,前豁然开朗。

山谷中清泉环绕,繁似锦,薄雾笼罩,目之尽是株参天树,系如天河倒悬,五毒教的寨依谷中峭地而起,众星拱月般环绕树。

看着那个罗刹人领着教众径直了寨门,未免打草惊蛇,空攀着山石往去,看清散兵最后被带一个大寨后,才落地思考如何

直至夜,空咽中被泡烂的粮,坐在树上假寐一会后,似只鹰隼从山崖俯冲而

他艺人胆大,在快要落地时双手薅住树,翻后稳稳落在树上。

……唉,今天一天都像只猴般在树上去。

空闭目叹息后,沿着树梢悄悄往散兵的寨门靠近。

说来奇怪,五毒教这地方白天有雾笼罩,晚间反而清风拂面,月明星稀。

他选择落的地方虽正对月亮,但恰巧被树几系遮影,明暗错间反而更有利形隐蔽。

就在他躲过巡逻的教众,已经摸到寨的木窗时,忽而小一痛。

只见树影婆娑间,一只红蜈蚣正耀武扬威地挥动毒牙,空立刻肢麻痹,冒金星,一歪“噗通”倒地。

……不愧是毒虫老窝啊。

空愣愣地想,随后便彻底死过去。



后脑风池一鼓一鼓地疼。

空睁艰难,想用手,却牵起一串铁链当啷和声。

“这是……哪……”

冷到失去知觉,空嗫喏着,勉睁开一条,却见浑浊波晃

“真稀奇,空少侠竟然光临我五仙教,难是觉得自己麻烦不够多吗?”

上方一的声音响起,尾音上扬,清脆而回声。

空抬望去,只见散兵站在他的石上,抱臂俯视着自己。

“散……兵……?”

“是我,怎么,你连脑都被蜈蚣蜇傻了?”

空摇摇,手臂传来被铁索牵扯的痛楚,方才觉清醒一些。

他环目而视,只见自己此刻低洼的牢,四四方方似盒的牢房由石砌成,石上伸数支铁链,牢牢将他绑在其中。

手臂被吊得时间有些,肩膀酸麻胀痛,肢又泡在冰凉中,像有小爬虫沿着经脉撕咬攀爬,可谓苦不堪言。

“我这是……”

“啧,要不说空少侠没事找事呢,你大半夜不睡觉来我五仙教鬼鬼祟祟想什么?”

散兵依然抱臂而立,他换了一更加繁复的行,外衣上植染料染就的纹样式华,衬得他脖腰间佩的饰品愈加熠熠生辉。

空甫见他时,

“我有异议!”

散兵坐在祭师首席,面冰冷,目光直直刺向要接过千巫权杖的少主。

“散兵祭师有何指教?”

五仙教少主布舒神未变,但垂的手指悄悄握了他的一丝张。

“呵呵,指教不敢当,”散兵朝他微微扯起嘴角,随后朝向还握着千巫权杖的大老,“我只是想说,少主固然天资卓绝,但继任教主怕是为时过早。”

一旁即将卸任的大教主脾气烈,她指着散兵张就骂,上银鸟叮当作响:“我早知你跟那个多托雷一样不安好心!怎么,狐狸尾终于来了?”

“大教主误会了,我只是觉得少主武功境界不足,怕是……难以为我五仙教撑腰、抵御外敌啊。”

散兵从座位上走来,从容不迫地与大教主对峙。

“我教需要抵御什么外敌?呵,最大的外敌不就是多托雷吗?”大教主冷笑

散兵眉弯弯,笑意却浮于表面:“此言差矣,多托雷在我教这么多年,钻研蛊毒一不可谓不尽心尽力,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呀。”

大教主虽年迈但威严仍盛,她略显沙哑的声音响彻祭台:“你别以为我不知的什么勾当!拿教众和百姓试药试毒,如今还留你这个小祸害来扰继位大典!”

“所以我已将他驱逐了,连同他那些手,”散兵摊手,无所谓,“不过他的研药室确实留不少成果,我会与在座诸位同享——当然,不是现在,是在我继任之后。”

:“你想什么,散兵祭师?”

“我既当祭师首席之位,自然有资格对教主继任人选提质疑,”散兵看向少主布舒,掷地有声,“我要求上圣树台!”

此话一,满座皆惊。

“竟然要上圣树吗……”

“已经很多年没人去挑战教主之位了。”

“对呀,打我生起就没见过……”

“看来散兵祭师对教主之位势在必得!”

……

无怪乎教众议论纷纷。五仙教有教规:若有人对继任者不满,可于继任大典上圣树台挑战,能者居之,但死生不论。不过,五仙教向来团结,外攻不破、围不,继任教主一事从来是一代传一代,自立教二百年来,不服教主安排者屈指可数。

更遑论上圣树台挑战死生不论,没有几个人会对自己的命不在乎。

“肃静!”

老将千巫权杖跺地,洪亮声浪随之卷过在场众人,座纷杂声音顿时偃旗息鼓。他请的姿势,指向圣树:“请散兵祭师与布舒上圣树台。”

“呵呵。”散兵鼻腔溢两声轻笑,瞥了布舒一,极尽轻蔑。随后,他微蹲,足尖一,几个起落便飞上了圣树。

这手法明显是给少主和台众人耀武扬威的,果然,自他展示轻功开始,刚刚安静的教众又开始窃窃私语:“散兵祭师真是好手。”

“是啊,可我觉得布舒少主不会输……”

教众赞叹之余,不禁为布舒担忧:“那可说不准!要是散兵祭师赢了……”

声音传布舒耳中,他看向大教主:“师父,怎么办?”

“你上去跟他打就是,放心,有师父在。”大教主拍拍他肩膀,随后在他耳边轻声,“大家都是向着你的。”

布舒抿定地:“我明白了,师父!”

“怎么,少主不敢应战吗?”散兵抱臂站在的圣树树上,俯视方仍在大教主边的布舒,神愉悦。

大教主推了布舒:“去吧。”

于是少主在后一片呐喊助威声中登上圣树台。

天气炎,山谷薄雾缭绕,五仙教教众站在圣树,齐齐望着上方。

圣树是庆乌山最大的一株树,不知在此矗立多少秋,成如今可荫庇整个山谷的繁茂。五仙教相信此树有灵,可通神女,是以将寨围绕圣树建造,每逢教大事都要在圣树脚的祭台举行,以昭神女见证。

而圣树台说是“台”,其实只是树几十自然生成一个近似平台的地方,形似大网,表面又铺满树叶,人站上去稍不注意就会从隙间掉来,因此在圣树台上决斗,相当考验功力。

散兵慢条斯理地解腰间鞭,微笑着朝布舒招手:“少主,请。”

布舒不敢大意,两把异形弯刀,啸一声,跃起直冲他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