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狠狠诅咒那对未婚夫妻(3/3)



“是是是,恭候安大状驾临我的婚礼。”庄翊了一个“请”的手势。

安云暄给他拍了回去:“好土啊你,住。”

她是去年四月开始挂的证,现在已经满了一年,可以申请考了。不过前段时间她一门心思扎在工作里,忘了这回事,她整理好材料就会向律协提申请,还得等上一两个月的排期才能行面试。

上就要能发布一条庆祝自己成为一年级律师的朋友圈了,文书上她的名字后面跟的文字也能去掉“实习”二字了。这些外人看来虚脑的东西正是她看中的,她这么多年的努力没有白费,可以迈上一个新台阶了。

她的事业和要同期一个新阶段?

安云暄神游了一会儿,没在听庄翊说什么,她的嘴过了思考的程序自己机械化地用“嗯”“啊”应付了对话,她的脑被心事霸占。

事已至此,没有再退步的理由。她鼓起勇气说:“我有事要和你说。”

“嗯?”庄翊正在和她说婚房的事,蓦地被打断,他静静看着她,等待她的自白。

安云暄低着,没有看到庄翊里蕴藏的其他义,她抿着用力着上颚,再三踌躇后说:“我一直没有告诉你,我没有办法怀,是病。”

庄翊表演了一错愕后的开:“没关系的,我们不是说好了以后不要小孩吗?我们的生活节奏过去就行了。”

“不是的,能生而不生,和生理上就不能生育是两回事。你知吗,有很多案例就是因为无法生育导致的心理扭曲,引发了各悲剧……”把自己的伤剥开给庄翊看,安云暄颤抖了起来,“我也是因为看过很多类似的报,害怕我也变成其中一个,才瞒着没告诉你,其实我早就是其中一员了吧……”

“别哭啊云暄。”庄翊卸了伪装,看到安云暄绪波动到泫然泣的可怜模样,他是发自真心地在安她,“我活到这个岁数才开始恋,之前那么多年我早就思考过了我的人生,我这一生想的和需要的究竟是什么。以前你问我的时候我就说过我的答案,后代不是我人生的必备选项,你是不想生还是不能生对我来说都是一样的。云暄,这个世界那么大,有无数生活方式,我们不用再把自己别人的框架里。你也相信我一好吗,相信我和大众不一样,凡尘俗世的东西不是我的必备。”

庄翊说得恳切,却及了安云暄心里最伤痛的地方。

“可是结婚本来就是凡尘俗世才会的事啊……”安云暄混了起来,“我们还是冷静再思考几天吧。”

“云暄!”

安云暄对自己很失望。她绪失控的样像极了她父母,听不一句人话。她想她的状况的确对她心理造成了不小的负面影响,说一千一万次“我很正常,那个功能对我不重要”“介意的人也别来挨我”,也比不上一念之间闪过的“我的是有缺陷的”。

这年的大数据推送可怕的很,只要你一次某个容,系统就会判定你对此兴趣,开始不断推送相关容。安云暄就是偶然了某位同病相怜的患者之帖,之后看到了别人的酸甜苦辣。在不少人认同和趋向于不育的今天,她们会因为生理上的异于常人而去寻找加倍的代偿。

安云暄慨还好自己没有这心理的同时,也不禁会想若她也是其中一份,她会过着怎样的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