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3/8)

着迈步往医院里走去。

“启，待会来，我们去吃个饭吧。”我没有回看他，脚步声停了一阵又逐渐消失。我一张纸巾，慢慢顺着手指拭，手上的橘黄被拭净，唯独指甲隙却总是留有拭不掉的死角，任由我将手得泛红刺痛，那不净的死角反而愈加明显。我咬牙关，终于停止了自我惩罚。

再次坐到熟悉的面馆里，猪脚面郁的味总勾的人胃大开，白汤上飘着着几滴红油，就连香菜也恰到好的缀在细的块上。我挑起一筷面条，又颓然放。启将脸埋在气腾腾的碗里，小心翼翼撇着看我。

“你怎么吃得的？”我好气又好笑，男人吃的额角淌汗，腮帮一鼓一鼓不停咀嚼着，他拿起纸巾净嘴角的汤，音调又带着我钟的细可怜。

“我一直吃不的，今天你主动约我···这是我今天吃的最多的一顿了·····”见我仍冷着脸，启夹起放到我的碗里，讲起了自己以前的故事。

“你知我为什么这么喜这猪脚面吗？”

“小的时候家里没钱，我就带着弟弟妹妹就一碗面，小兰吃猪脚，小盛吃面，我呢，就喝汤。”启用勺舀起汤来回倾倒，双看着碗里泛起的如呓语般低。“这旧厂街太危险啦，我得保护小盛和小兰才是。所以对不起李响，我不得不这么，徐江拿我弟弟妹妹要挟，我得保护他们。”滴答，一滴的汤砸落到我的手腕，微的劲面条顺着咙胃里，辣椒油蛰烧得尖发痛。

“你自首吧，我算过了，你举报白江波的司机可以罪立功，最多四年你就能…来。”启抬看我，通红的双让那刺痛灼烧的更厉害，我捧起面前的碗，挑起一面麻木的嘴里。可是心里的踌躇让我只能着无用功，一面条咀嚼着却总是咽不去，我就着汤迫自己吞咽，几滴咸苦的泪滴汤。一只手落到自己的，我颤抖着放碗，再也不想克制自己的心的煎熬。

“启……这是…这是唯一的路了，现在回…来得及的。”我将泣声闷碗里，男人轻声嘘着，像是哄孩般一又一抚摸我的发，我逮住他的手腕，把那只圆的小手拢掌间。男人轻声叹息，用另一只手抬起我的脸将角的泪揩去。

“那你答应我，要帮我照顾小盛和小兰。”男人向我释然的微笑，中的泪光闪烁。我轻吻启的手背，带着哭腔诉说着自己的承诺。

“我会一直等你，等你来，我们就结婚。”是啊，总会有青天白日，灯塔随暂时失去光亮，至少也是一个可以躲靠停脚的港湾。虽然他被牵扯其中，但是他的最终选择也足够证明他心本善。只要接受了应有的惩罚，他还是他，他就还可以指引我的灯塔、容纳我的港湾。我像一个教徒虔诚的祈求着，期盼那一天早些到来。

只是我没有等来那座灯塔恢复塔光，却在一片黑暗中听见了倒塌的轰鸣声音。

原来本没有生机盎然的港湾，只有一片死气沉沉的荒迹。那朵烈红在灰白冷冽间太过闪耀，恍若火光迷住了我的。

我搂住师父的尸，尽了之前二十六年所有的泪。

我低凑近师父，在师父中听到了那本不该现在这里的名字。大片零碎的事被拼凑完整，也拼凑一个陌生的启。

我恨得浑颤抖，也自责的说不话。

“拿我去换前途吧。”师父语气平静，似是放了所有的执念与怨怼安然面对死亡。当警笛声穿透整个工厂，我仍然不肯放开师父逐渐僵的。

我敬当榜样的师父是警局的细，我尊为人的启把自己玩于掌之间。也许我早就该死在那个雨夜，这样就不用来面对这双重痛苦。所以理所应当的，我又和最开始一样，回了清醒的哑。

师父被以烈士的规格葬陵园，启的罪证被我咽肚里，从此再不发一言。

“这明明就不是真相，你为什么不把真相说来？”安欣大闹了师父的追悼会，像个胡闹的孩在一片哀痛中固执己见。我在此刻爆发了所有的绪，拉走了胡闹的安欣，在无人对着他的脸猛的打去。

“你闹够没有？”安欣愣在原地，捂着发的脸颊脆弱的颤抖，犹如秋日里一颗被大风摧残的枯细树苗。我把所有的恨意都汇在那一拳里，那是我对自己的恨，为了不让自己痛苦的快要死掉，我只能将恨意转移，去恨这个世界，去恨旧厂街的那个卖鱼佬，去恨前的男人。

“今天师娘也在，逝者为大，你就不要再提以前的事了好不好？”我又可怜的佝偻着，双手合十去乞求慢慢后退的安欣。那影离开的很决绝，就像对我万分失望。

命运像是和我开了一个天大的玩笑，在我想往上爬的时候教我安稳，又在我渴求安稳时将我推上位。

随着孟局安局的升和师父的牺牲，我被人举荐坐上了京海刑侦支队队的宝座。

所以我丝毫不意外那辆停在门的奔驰座驾，也不意外那个仅有两面之缘的王秘书会突然邀我去什么庆功宴。

如今的我，什么都不意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