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2/2)

顾珍却婉拒了:“我不太喜喝酒。”既然这么说,他这个刚刚酒驾了车祸的人更不应该喝。

林霖顺着看过去,他正指着画里的一——他想起这是他临摹时重新调的一,他觉得会更漂亮些。这紫他现在也不一定能调第二遍。惊讶于顾珍锐的直觉,林霖:“我也很满意。”

对于这个聪明且富有心机的年轻人,应该没人能讨厌得起来。林霖忍不住走过去站到他旁。顾珍转看向他,白鼻晶莹剔透,红嘴,有女人的。沙哑的声音在问他:“伤还痛吗?”柔的语调,视线亦如此。

九月雨后的蓝夜降,一切回归寂静,是人们足以在整日忙碌后找到灵魂的刹那片刻。画室光线不再明亮。透过窗,暮投在顾珍的眉上,丽异常。他垂着乌黑密的睫看着自己,毫不掩饰话语中的暧昧:“那天庆功宴,我一直在看着你。看到你去了,我也追了去。没想都目睹你了车祸,我到这么担心一个人……”

冲刷他伤痕累累的,浴室里一片气蒸腾。林霖掉镜上的雾,看到自己不再结实的,松散苍白,散落青紫一片。手术的疤痕是一条裂谷,中间钻的新,填平了这条创。血和都不再涌。车祸给他的回忆只有一瞬间的痛,那之后便是和之前的每一天一样,麻木度日。

“笔细腻,线条优雅,真的很。尤其是这里,”顾珍说着指向一,“颜漂亮极了。”

在家里坐了一会后,顾珍提要参观他的画室。林霖欣允,二人上了楼。

四目相对,脸庞接近,话截然而止。这是一个前兆式的停顿。受着顾珍的呼打在自己的脸上,林霖静默地等待他的一个举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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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需要到心领神会。

林霖这次车祸锁骨断了几条,现在还隐隐作痛。顾珍察言观,动作自然地给他脱风衣挂到一旁。

调,东西很少,摆的最多的是酒。

这些都是他这两年临摹那个不知名画手的画,从未公开过,仅作为个人的收藏。顾珍果然问他:“这些画你没有发表过是吗?”

惊讶于这样一个年龄且有着良好教养的年轻人竟然没有在上大学,林霖意识地惋惜:“怎么没去上学?”

从家里跑来……惊讶于他和自己相似的经历,林霖心一动,却没再过问什么。

顾珍到底是个年轻人,说起话来也带着一些俏。他穿着一件破旧了的黑夹克,开裂会随着动作偶尔掉落一些碎渣,落在光洁的地板上突兀地成为垃圾,令人不由得相信他的窘境。二十岁的年轻人,有着对艺术的喜和品味,可能因为遇到了变故以致过着不面的生活……林霖心了然。他的言行举止,三言两语,得而充分地代清楚了故事。

“在狗店,每天狗多到数不清。”

“你在哪里上学?”听到顾珍说他今年二十岁,大学生的年纪,林霖便问

他没能死,没能见到从未过的她,没能会到她的全。留给他的还和六年前一样,自式地不断回忆,醉生梦死。

晚饭则依旧简单,大豆和甘蓝,佐以白酒。他胃不好,也无法戒酒。一瓶肚,伤也不再疼痛。昏沉睡去。

顾珍饶有兴致地观着房间,仿佛是一个新奇漂亮的展览室,他缓缓踱步,仔细看着,抚摸着几乎每一个陈列的摆件。注意到每一堵墙上都挂着一副画,顾珍又开始专心欣赏起来。

“从家里跑来了。只上到中。”

秋天的f市是个很的雨季。客厅的落地窗外的雨,丝丝飘洒来,印在玻璃上,蛛丝一般,留柔韧纤细的痕迹。

顾珍笑地看他一,神是喜的。林霖还是没忍住,去厨房开了一瓶酒,倒玻璃杯里:“喝一些?”

年轻人骨的温柔,作肤浅,却很令人受用。应了声:“好多了。”

次来我工作的地方吧。”他只留了这么一句,擒故纵。门扉合上,留他一个人独自面对沉静凄凉的夕

给学院办公室打了电话,自己已院,周一就可以回去正常上班。而对面则告知他酒驾事故的后果是需要参加一次人事面谈,除此之外没有其他后果。生活一如往常,他还活着,还在喝酒,又要回去继续装疯卖傻,扮演艺术家,当那只猴。意外的一场车祸,几乎什么都没有留,除了令人到意外的,迷一样的顾珍。

“这房我来到f市后就一直住着,单汉,会一些。”

“嗯,只是一些随笔而已。装饰还可以。”

“不愧是林霖。”顾珍对他从来都是直呼其名。

林霖把两杯都喝了个净后,便坐在一旁的沙发好整以暇地看着顾珍。他仍自顾自地欣赏着自己那些剽窃来的画作。

林霖斜靠在门看着顾珍伫立其中,凝神观赏的样大的,纤细的脸,顾珍的上有着许多落差,这样一个年轻骄傲的年纪,他理应知晓自己的魅力,并野心地用在了自己的上。

楼的阁楼不算小,整个都用来他的画室,里面摆满了他的作品。大分是他自己的原创,从未想过公布于世。另有一些是他剽窃拼凑来的还算满意的仿品,搁置一旁以等待时机慢慢发表。

没有吻,只有一只温的手抚摸着他的。顾珍神柔和,像是抚摸一个小孩。手掌离开,温散尽,顾珍也说要走了。

“我没在上学,我在上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