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京塔(2/8)

五条悟不舍得让他寂寞的，五条悟舍不得。

虎杖悠仁就说，“那老师把罩摘来我看看有没有哭鼻，答应了我要笑着就不可以骗我哦，我会生气的！”

看看这句话吧，五条悟有烦恼地想，都怪他太久没跟虎杖悠仁相了，太久太久了，比起跟他相的那短短几年，他已经活了三百多年了，距离虎杖悠仁死的那天已经过去了三百二十年十二个月零七天了，他像个怪一样怎么也死不掉，不过他也刚好不想死，他也死了的话，就真的没人记得虎杖悠仁了。

五条悟隔着墨镜跟自己对视，‘五条悟’搂了怀里的虎杖悠仁，被对方疑惑不解地拍了拍手喊了一声也完全没有搭理的意思，他盯着另一个自己，危险警报让他尾椎窜起一凉意，他从来没有这么危险的觉。

‘五条悟’皱了皱眉，一拳打到空气中，理所当然没打到开了无限的五条悟，嗤笑一声，“你以为我看不来？你看起来一脸死了老婆很嫉妒我有老婆的样。”

他拍了拍墓碑，看起来好像在拍一个人的脑袋，动作轻柔又缱绻，他轻声说，“悠仁，等等老师，老师会回来的哦，一定要等我。”

他的脚又缩了回来，他立在边际回去望的时候雪原上直立着一座墓碑，上书「徒虎杖悠仁之墓」，他又走了回去拂掉墓碑上厚厚的雪，手指雪里一路凉到心间，这会儿也没人捧着让他手，他就把手到了兜里握拳，自己受手心仅剩的意。

他有手足无措地退后了几步说，“抱歉，我不是故意的。”

他才固执地摇摇，然后自己笑起来说，“我亲的悠仁，还有什么想说的吗？”

虎杖悠仁把钥匙锁里的动作顿了顿，他叹了气转过去往后走了一段，果然看见那个跟了他一路的墨镜男。

虎杖悠仁说一条五条悟就只会傻乎乎的，再，就像个人为控的傀儡娃娃，直到他的学生说，“五条老师，忘掉我啦。”

恋人，五条悟细细品着这两个字，突然觉得很庆幸，太好了，虎杖悠仁谈恋了，有恋人了，以后他会跟他的恋人结婚生，生来的孩会很像他，有蜂一样的睛，有大大的笑容，五条悟想着跟着笑了笑。

不是留存在纸上的记录，五条悟的脑海里还保留着他们所有的回忆，虎杖悠仁就活在这回忆里，他得守着虎杖悠仁的墓碑，不然他的悠仁那么闹的一个人，肯定会寂寞的。

“真绝啊。”五条悟又把墨镜上才站起，“知了知了，这就走行了吧，小气吧啦的，我的悠仁就不会这样嫌弃我。”

他，像个小尾一样跟着虎杖悠仁了房，是一个独栋的二层小房，带着一个大院，院里了一棵大大的桂树，五条悟看了看树，虎杖悠仁就笑着解释了，“那个，是我的恋人挪过来的啦。”

他一寸寸观察着面前的虎杖悠仁，好像要一寸寸跟他的学生比较，面前的虎杖悠仁脖上有暧昧的红痕，五条悟想，他一定跟他的恋人很恩。面前的虎杖悠仁睛里满是甜，五条悟想，他一定活的很快乐。面前的虎杖悠仁还带着未散的孩气，五条悟想，他一定没经历过不好的事。

他捧着装着果的杯喝了一，然后再次对着虎杖悠仁笑了笑，虎杖悠仁的声音很平和，清澈净，就跟还没经历涉谷战的虎杖悠仁一模一样。

弱的存在，轻轻松松就能冲破，他立在白茫茫的土地上，茫然地环顾四周。

虎杖悠仁灿烂地笑起来说，“老师永远是最好看的！”

五条悟就再次沉默来，他动着结吞咽了一空气，那咙被哽住的觉让他想吐，他没有吐来，他说，“悠仁，能不能不要对老师这么过分？”

虎杖悠仁眯着睛笑着说，“五条老师，还要拜托你忘掉我吧，不要留那么不好的回忆嘛。”

五条悟面无表坐起来跟他对视，另一个自己一不客气地回看过来，五条悟又躺了回去把墨镜放到了袋里，又把手放到了睛上。

“你不想要他吗？”五条悟听见另一个自己问。

他回过一笑，“那不是我的悠仁，我的悠仁还在等我回家。”

人有回到过去弥补遗憾的机会吗？五条悟回到了他杀死虎杖悠仁那一天，他给虎杖悠仁买了一新衣服，他给虎杖悠仁买了所有虎杖悠仁多看了两的东西，他给虎杖悠仁买了一堆虎杖悠仁想吃的东西，虎杖悠仁吃饱喝足主动拉着他走到了封印室，主动地把手腕往麻绳里伸，还他，“五条老师，你快啦，都说了今天真的不可以迟到啦！”

说来也很奇妙，这个世界好像跟他的世界没有什么不同，他路上看到几只咒灵顺手就给消灭了，可他又不是来这里好人好事的，他一路往东京走，霓虹灯持续亮着，红的黄的绿的挂了一片，路上的人们也各有各的烦恼，各有各的快乐。

五条悟等了很久才开，“就那样呗，摸到了天板，觉得悠仁会好奇世界外是什么样的，我就看看好回去讲给他听。”

五条悟愣了愣，很快笑起来两只手都伸来比起大拇指并且举起来，“有这——么厉害！悠仁是大英雄哦！”

他无忧无虑地笑着，脸上没有因宿傩在他脸上睁而产生的裂纹，上也没有宿傩的气息，草莓巧克力一样的发，蜂一样的睛，甜滋滋笑起来的时候好像拥有全世界。

五条悟静静跟自己对视了一会儿，没事人一样举起了双手投降的姿势，“喂喂不是吧，我又没有要跟你抢的打算。”

“那那边的我呢？我也很厉害吗？！”虎杖悠仁兴奋地问。

悟的亲人。五条悟见到虎杖悠仁就迟钝来的大脑终于成功接收了这条信息，他听见脑里那理智线崩断的声音。

五条悟很夸张地拍了一桌说，“喂！你在当着我的面对我可的学生什么呢！”

“哎？那边的是师生吗！那五条老师是不是更厉害！”虎杖悠仁双亮晶晶地看着五条悟，对方很受用地比了个大拇指，“比你那边的‘五条悟’还要厉害哦！要更厉害百倍、不，千倍那么多哦！”

五条悟不说话了，他的手指颤抖着，他从来没有抖的这么厉害过，他的手掌不自然地抓握，他的手颤抖地摸了摸虎杖悠仁的睛，他说，“悠仁，可不可以不要对老师这么残忍？”

他赤红着双抬起来，刚好跟那边的虎杖悠仁对上视线，看起来他们俩刚刚好像聊过了，他也知对面的也是五条悟，他的关心毫不作伪，五条悟看着熟悉的睛，意识往那边走了一步。

“我叫五条。”五条悟说。

虎杖悠仁就很无奈地笑起来，“老师不可以任，你已经不是小孩啦，不可以给大家添麻烦啊。”

幼稚鬼‘五条悟’当场拍桌而起跟他理论，“我的悠仁才是最独特的！”

‘五条悟’不耐烦地站起，“我不会可怜你的，赶，你要闹的这个世界能量失衡才肯走吗。”

“说起来，还没有问您的姓名。”虎杖悠仁笑着挠了挠，看起来好像对自己的失误有些不好意思，不过他是个细腻又朗的格，五条悟知他刚刚是因为贴才没有多问。

“可是虎杖悠仁才十八岁。”五条悟说，他没有听到虎杖悠仁的回答，那个被绑着的人只是笑着，好像他现在不是要去死，而是平凡普通地要去赴一场约会。

他又忍不住再次把那些陈年老回忆捞来反复翻看，涉谷战之前，他带着虎杖悠仁去玩，那会儿他还很像个小孩，看见爆米会呼，看见冰淇淋会呼，看见电影票会呼，看见五条悟也会呼。

这样真好。

他絮絮叨叨地嘱托五条悟，“你要好好活去，不可以失去理智啊，也不能把老爷爷们都杀光，就你的方法慢慢培养人嘛。”

鹅一样的大雪白茫茫盖了一片又一片，他随意挑了个方向走，在雪地上也留不脚印，他不记得自己走了多久，反正就是很久很久吧，久到他从来没觉得自己活的太久了都突然有了这个觉，总之，他踏过那个界限的时候突然明晓，那是另一个世界。

“你是有什么需要帮助的事吗？”虎杖悠仁耐心地询问他，哪怕是跟了他一路也没见他有什么敌意，五条悟想，他怎么还是这么善良，就不能改改这一吗，哪怕稍微自私一呢。

虎杖悠仁没有松了气的表，他皱了皱眉自顾自苦恼了一会儿，然后笑着邀请他，“不如来我家喝杯茶吧，你看起来不太好的样。”

五条悟骄傲地抬，无视了那边的‘五条悟’好像要祓除他一样的神，很受用地享受着虎杖悠仁的彩虹。

他懒洋洋的单手托脸笑眯眯的，“我有自己的悠仁啊，我的悠仁是独一无二的。”

“你是另一个世界的我？”‘五条悟’挑了挑眉，跟虎杖悠仁握的手拉起来亲了亲他的指节，虎杖悠仁有尴尬地想要收回手没能成功，他无奈地看了幼稚鬼‘五条悟’一，再次看向五条悟。

“哇——！！！好啊我！！！”虎杖悠仁也举起手快乐地跟五条悟击了个掌，被‘五条悟’抱着腰捞回怀里，‘五条悟’敌视地看着另一个自己，“你神经病吧，闲着没事来串门吗，这家伙是我的。”

雪原。

‘五条悟’皱着眉看着他，“我说，你来什么的？”

“喂！你谁啊！嘛在别人家里一副客人的样啊！！！”从窗那边翻过来一个神很不善的‘五条悟’，‘五条悟’地盯着他把虎杖悠仁护在后，看向他的睛里除了排斥还有好奇，六清晰地告诉他对面的人是五条悟没错，正因如此才觉得不可思议。

五条悟就像个指令人偶一样说让系上就真的给他系上，虎杖悠仁笑着看着他，“五条老师，我走的时候你可不可以笑着啊？你要是哭了我也会很难过的。”

五条悟没见过那个朋友，他意识跟了上去，远远地缀在他们后，看他们一起去游戏厅打游戏，看他们一起去书店选书，看他们一起去便利店购，然后各自挥手告别回家，五条悟又跟了上去。

“会有很多可的新生的，五条老师不要太伤心哦，啊，还有希望五条老师能偶尔帮我爷爷扫扫墓啦，我要是走了就没人记得他了呢，觉爷爷有可怜啦。”

2－

他一气，拉回飘到天边的思绪，面前的虎杖悠仁还在担心地看着他，五条悟推了推墨镜说，“谢谢你的关心，不过没事。”

“好啦老师，快动手吧。”虎杖悠仁说。

五条悟往后一躺，双手垫在脑袋底看着星河说，“谁知啊。”

一秒他就因为看到‘五条悟’不的表而停了脚步，他又退了回来，‘五条悟’的表又缓和来，最终他们心平气和地坐在了矮桌前谈事。

两个人争着争着吵着吵着就从窗去要打架，虎杖悠仁吐槽了一句“幼稚”就收拾收拾看起了漫画。

“不要骗人啦！老师明明都三十一岁啦，已经是个成年人了啦。”虎杖悠仁反驳他。

可虎杖悠仁就只有一个，五条悟

3－

五条悟总是不会拒绝虎杖悠仁的，不是哪个虎杖悠仁。

4－

“悠仁！这里这里！”他听到这个喊声意识停了脚步，他的瞳孔剧烈收缩死死地盯着那边跟朋友笑着汇合的虎杖悠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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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条悟再次回到边界，他坐在虎杖悠仁的墓碑旁呆了好久，才再次站起来换了个方向走，雪原全是白茫茫一片，他辩不明方向，但他只往前走，离边界远远的。

五条悟也拍桌而起，“我的悠仁是世界上最特殊的！”

“原来真的是五条先生吗？”虎杖悠仁笑起来，“我本来还想着应该不会有这么像的人才对啊，您果然是悟的亲人吗？”

“五条悟今年刚满三岁。”五条悟狡辩说。

五条悟抿着嘴僵地抬手跟他打招呼，“嗨。”

哈，凭什么？五条悟听见自己问，为什么那边那个人能拥有虎杖悠仁，为什么他不可以，为什么他就非得杀掉自己最的学生不可，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

他踏过了那条界限，去找世界之外的存在了。

两个人并肩坐在屋上的塔旁，‘五条悟’说，“你刚刚怎么一脸断绝孙的表？”

虎杖悠仁没有因为他的碰就闭上睛，他笑起来的时候睛也弯成月牙的形状，他说，“好啦，五条老师，你以后会有很多学生的。”

五条悟就把罩摘来，红着圈笑着问他，“老师笑的好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