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回 这一个相思qing乍起 那一个来去踪无痕(3/5)

今日你既归家,定要留来与我吃顿好酒,再说说你这半年究竟去了哪里。”于是叫香菱摆酒,牵着湘莲房吃菜。柳湘莲才见香菱生得齐整模样,眉心一胭脂红粒,柔顺安静,便知她必定是薛蟠妾室香菱,想薛蟠当日为争香菱,竟纵容手才打死冯渊,想来亦是十分偏香菱,如今又要娶那什么夏家女儿,他这个结义兄弟倒不知被薛蟠忘在哪,一时心又发闷起来。薛蟠不知湘莲心事,只与柳湘莲久别重逢,定要好好设宴款待,只叫备了酒菜来。小厮又来说宝钗要请香菱去玩,薛蟠便挥手叫香菱过去,牵着湘莲席,又有小厮来叫,说薛姨妈与王夫人说话兴起,今夜就不回来了,薛蟠自然乐得自在,只叫跟着的人伺候小心。

闲话间酒菜摆上,一碟,一碟芦蒿炒豆腐,一碟蟹煨,一碟松菌拌肚,一碟鲚鱼虾圆,一碟燕窝衬菜,一碟腌萝卜丝,并一大碗香稻饭,一坛东埔酒,与湘莲吃起来。薛蟠:“好兄弟,这半年你竟是去了哪里,我怎么都寻你不到?”柳湘莲只将一路告知于他,薛蟠:“既如此,如今你倒开怀了,也叫我放心来。”柳湘莲:“我一走半年,你倒已经娶上贤妻了。”薛蟠听他提起夏家亲事,笑:“那夏家女儿与我家本是相熟,也算知知底,她又没了父母兄弟,人又生得标致,才定这桩亲来。”想薛蟠是个酒之徒,有无脑,竟也瞧中夏家人财两得,可见世间但凡男人,不论穷达,总是凡有利益,无不尽心。正是:

铜臭钱鸣到行,世诸生皆俗

都借金谋利益,时便行分羹谋。

看尽人间不平事,放憨一饱万缘空。

细思最是通神,天常明有报应。

谁想几碗黄汤肚,薛蟠便昏昏起来,近日因筹办亲事,他数日不曾与人亲,瞧着柳湘莲那张俊俏脸,想及先前与湘莲厮混,又心起来,忍不住捧住湘莲脸儿要亲,柳湘莲亦昏昏若半醉,也将薛蟠揽怀里,躺倒床上摸他。湘莲远行半年,孤一人不曾染过,半年火气皆撒在薛蟠上,这半年薛蟠东奔西走,一为寻湘莲踪迹,若有消息传来总要亲去问问,二为贸易贩卖,上又黑了不少,连那也不复之前雪白,更与“绝”二字相去甚远,然湘莲握着薛蟠只觉心浮气躁,又想起与薛蟠起那事的销魂滋味来,麈柄竖直尺。薛蟠亦摸到湘莲,笑:“好兄弟,多日不见,这儿又大了不少,我那里却吃不了!”湘莲:“可有脂膏?”薛蟠叫湘莲去匣中取来,湘莲启了匣,却见匣中泥人,那泥人放了许久,泥微微缩,却保存极好,显是薛蟠照顾得当,湘莲见了泥人,心中陡然,想他半生只影单形,也仅有宝玉秦钟几人好,却都不是生死之,倒是一个薛蟠将他泥人如此看顾,与他东奔西走,替他办亲事,湘莲这半年孤清倒被薛蟠匣中泥人霎时填了大半,冷心冷竟被捂几分来,从此待薛蟠更是不同。薛蟠不知湘莲心意,哼哼唧唧与湘莲纠缠。他多日未吃湘莲,薛蟠自大,又不可能叫第二人再来给人取笑,是以柳湘莲走了几日,他这便空了几日。薛蟠只叫湘莲:“好兄弟,好兄弟,快些来吧,想得呢。”湘莲便用脂膏指搅得薛蟠哼哼,见薛蟠翘起,吃着手指都快活起来,方解了,对着那漉漉红艳艳的大半。

薛蟠里呵呀连声,谷,皆是脂膏与湘莲捣:“好兄弟,你那甚大,搅得我要死哩。”湘莲亲他脸颊,抓着薛蟠叫起字来:“蟠儿暂且忍耐,我俩许久未,你这儿得好生开才是。”想那薛蟠一介短男,却被湘莲搂在怀里当女人来使,偏他二人毁廉蔑耻,也不觉卿卿何异,薛蟠更是笑:“小柳儿如今倒会疼人得!”柳湘莲与他也是夜雨对床,难自已,听薛蟠喊他小柳儿竟不生气,竟与薛蟠亲起嘴来,想这薛蟠呆呆脑,顽钝蠢笨,实是柳之门外汉,风月之假斯文,柳湘莲惯是调风月好手,倒把呆霸王搓成呆木来,直着脖里哼哼,竟全无狎玩童之嚣张了。薛蟠被得酣,只觉柳湘莲那极大,又把直往里尽儿送,不顾死活起来。湘莲肤白,薛蟠肤黑,于是黑里吞着一条红白稽可笑,却又捺不住,送间四溅,恨不得一碗浪薛蟠。正是:

两人复得好滋味,朝朝暮暮话相思。

云薄暮生枕席,鸳鸯云雨柔期。

两人发,一回竟是不够,稍歇后又抱在一起亲起嘴来,薛蟠脱得赤条条,胀满,着湘莲不放,湘莲那便在薛蟠,只把薛蟠勾得求告爹娘般心急,:“心肝儿,亲亲命心肝儿,你哥哥我等一个快活,若再迟一刻半刻便要死了!”湘莲只问他:“你要个快活,还是要亲个快活?”薛蟠直叫:“都要!都要!”倒伸手来握湘莲,直往去。湘莲方直起薛蟠得薛蟠大叫一声,腰起抖个不停,扑哧扑哧直吐,竟是湘莲才薛蟠,薛蟠便抖着了。他手,烂泥一般在床上,任凭湘莲,湘莲又又送,直到,死搂着薛蟠不放,捣得烂,又凶又重。柳湘莲只以为自己这半年只心系三一事,哪里想到亦藏了半年薛蟠心事,如今乍然重逢相亲,那些念想先前不觉,如今倒都争先恐后冒了来,将他一颗冷,又叫他恨不得死在薛蟠上,于是钳着薛蟠腰间,疾风骤雨般他。

薛蟠终于受用不住,被湘莲得红艳熟烂,泛着白沫泡一塌糊涂,里叫死叫活起来,搂着柳湘莲脖,不住喊“亲亲小柳儿”,喊得柳湘莲都臊起来,堵住薛蟠嘴不让浪叫。薛蟠力气不接,只气,柳湘莲狠命送,又觉来,于是住薛蟠,将薛蟠得哭叫起来,又抖若筛糠一般,谷,双双,直奔极乐之地而去。薛蟠里直叫:“死也死也!”两翻起,手脚冰凉,竟是在席上厥了过去,白牵滞留了一席。柳湘莲见他昏厥,忙拍他脸,将人掐醒,不敢再去他。薛蟠悠悠转醒,却笑:“这可真是‘牡丹死,鬼也风’了。”于是两个又无限,取净了便共枕而眠,倒如夫妻一般。

从此薛蟠更与柳湘莲亲近,不仅结作结义兄弟,更将湘莲视如手足契弟,兴起上来里只喊心肝卿卿,而柳湘莲原是冷面郎君,因薛蟠待他赤诚相托,一颗冷心竟也起,当人只叫薛大哥,床笫却唤蟠儿。素日只有薛姨妈叫得小名,连妹妹宝钗也只能喊声哥哥,如今柳湘莲这样一叫,他又生得貌冠玉,如此一叫倒把薛蟠唤得酥骨,湘莲说什么便依什么,倒真有些你侬我侬之意,倒把香菱连着未曾门的夏家女儿忘得一二净,成日只与湘莲厮混。

薛蟠如此不知遮掩,薛姨妈自然知晓,又不忍污了女儿清听,便也不与宝钗说。宝钗偏又聪灵慧,见哥哥总不大提自己婚事,倒成日与那姓柳厮混胡闹,便也猜测一二。只是薛蟠本就不成气,即便这些日了些,也不过是堪堪不是朽木粪土罢了。于是宝钗便也不急,只与薛姨妈关门过活,只等那夏家小门,认了嫂便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