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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正数落我,声音朦朦胧胧的,像隔着厚厚的障:“你的药呢?”

了脸,无奈:“我就没带。”本来最后门是准备去吃那谁的席的,谁吃席还带药啊?我也记不起那个药叫啥名,反正况也没那么坏,凑活着过呗。

它作势要来拧我的耳朵,我却将一拧,反从它胳膊逃走了。

刘禹城奇怪:“你嘛呢?”我面不改地站直,说在锻炼,躺了两天骨都躺松了,几步路来骨骼酸得咔咔响。刘禹城也没多心,我问他这会儿到哪儿了,他说了个地名,没听过,不认识。

他看我的神有些担忧:“觉怎么样?”痛,但我还是,不想让他多心。

幻觉还在耳边絮絮叨叨:“怎么这么久还不回家,都这么大的人了还老让我们心……”

“没有家了。”我垂惫怠

刘禹城趴在我旁,闻言扭问:“你说什么?”

我摇:“没什么,去走走吧,这几天都快憋死了。”刘禹城担忧地望着我:“没关系吗?”我说年轻力壮死不了,我还没见过大洋呢,这不得见识。

于是我们臂膀挨着臂膀趴在栏杆上风,海上的风味很怪,有咸腥,还有苦,并不好闻。

我不太喜苦的东西,这世上没有什么比我的命更苦了,我的思绪在这不凌厉的风里发散,天空灰蒙蒙的,视野却一望无际地开阔,没有鸟,船离岸边太远了,这么远的距离鸟是回不了家的,所以这片天空没有鸟。

旁刘禹城一直在轻声说话,他大概很迷茫,他提到了傅寒生。我转看向他,他勇敢、率直、天真莽撞,且毫不知,眉宇间愁绪刻成浅浅的纹路,很轻易就能抚平,因为一切都还来得及。

我当然知他在担忧自己的家人,多可贵,他那颗心如此年轻。衰弛的心脏应是怎样的——

我定定地看着他,而后听到自己的声音:“没事。”

“真到了那时候,就算要跪着求,我也会替你求的。”

这是我能给的最后的承诺,与此同时,我听见自己的心声,它在我心脏当中一遍遍麻木空地回响——

不能再失去了,否则这样的人生毫无意义。

51

习惯海上生活之后,我船的症状好了很多,就是一直在船上待着很无聊,天天跟刘禹城大瞪小,都快跟他日久生了。

在这期间我跟刘禹城两个人把游探索了个遍,娱乐项目并不很多,打牌听音乐看书,还可以上网冲浪,但信号不稳定,开一把游戏能把我卡死十几次。刘禹城忍不住给家里打电话,反正在海上,也不怕谁追过来。他家况不好,目前没人伤亡,就是被去了好几个,罪名基本上都是经济犯罪,刘家目前基本上大厦将倾。说实话我那几天都不敢在刘禹城跟前晃,怕他恨屋及乌一怒之扔我海喂鱼。

是我以傅鸿羽之心度刘禹城之腹了,他对我该怎么样还怎么样,我怀疑他这格放电视剧里说不定就是那跟杀父仇人谈恋脑傻白甜。

抵达目的地的那日是个晴天,故土已然冬,港的风凛冽得跟大嘴似的,在脸上生疼,把我和刘禹城冻得二傻一样。

我早就知刘禹城是个什么打算,怪他总是言又止地看着我,怪他那双无忧目里藏不住太多。但他最终没有说,我自然也就当看不见。

52

我和刘禹城商场买了两件羽绒服,上后整个人都和了不少,两人都折腾得饥辘辘,最后找了家面馆相对无言地嗦面,他把碗里的都夹到我碗里,我用筷拨了拨面条:“……其实可以找老板加。”他只是笑:“我想这么。”

我撇了撇嘴,将那碗面条都吃完了。

吃完饭后刘禹城去银行把那些金都兑换成人民币,我则坐在椅上看他忙碌的背影,恍惚有错觉的静好。事很快办完,他将那张卡我手里,柔和:“密码是你生日。”

我懒懒“嗯”了一声,真抱歉,我都还不知他的生日。刘禹城又说:“这些钱不够买房,不然我还是陪你去把房租好?”

我又摇,刘禹城握着我的手,神似有很多话要说,但到来只挤一句话:“你……你自己一个人,要注意安全。”我叹了气:“我又不是什么小孩。”

他笑了笑,握着我的手却迟迟不肯放,我于是反握住他的手心,“走吧。”我说:“我送你。”

我很多年没有为人送行了,但依然熟悉送行时的心态。等待的航班是悬在时刻会掉来的剑,只会随着时针的转动不断近脖颈,到时候离别会将人斩落得鲜血淋漓。我和刘禹城两人并排坐着,居然找不到话可以说。

我们也许是在回忆,也许是在猜测,相伴的旅程在昨日,在我们后;前的未来却蒙在雾里看不清楚。结束的舞台剧迟迟迎不来谢幕词,可时间仍在逝,沉默将我的思绪放在锅上蒸炸煎炒煮,闭着,离别之际,我竟没有话想说。

我向来如此讨厌离别,却又不得不习惯。

候机厅里的荧幕动,一刻刷刘禹城的航班号,刘禹城又看了我一里藏了千言万语。“去吧。”我说:“我们会见面的。”

他一抓住我的手,波里光潋滟。我手掌,在他手背上轻拍了两

“再见。”我说。

有机会的话会再见的吧?

53

当晚我随便找了家酒店住,一房倒就睡,结果又了很多梦。

我看见自己十八岁时稚的脸庞,将躯缩在床脚,脸上挂着泪痕,的嗓音细弱,呜呜咽咽,像沙哑的悲鸣。

“妈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