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遥远白玉城所在·上》(4/5)

实则蛇蝎心,不过成王败寇,冷静来后他也认栽,但这周宗明又是和他唱红脸白脸,又是故意引诱、挑衅、威胁他,说是要把他充作营,结果一醒来把自己关押在周府地牢。

自杀未遂的李丰义在地牢里琢磨了半个月越想越不对劲:之前自己刚到周府,周宗明把他关了半月有余,一见面给自己布菜,劝说自己归顺朝廷,到此都没问题,逃跑杀儆猴也十分顺理成章,但那温柔可亲且面面俱到、若即若离且擒故纵的姿态,怎么那么像二世祖哄骗闺中女就范,给颗糖又给个掌,若不是自己顺利府也有周宗明的手笔?

李丰义越想越觉得他这个表弟心机沉,害怕且期待他的用意和一步计划。

看来那段罗族山寨为的经历给小齐王留了难以磨灭的痛苦记忆,导致现在他经常为自己的后门担惊受怕。

李丰义也不知自己这的男人有什么好,竟能让周宗明也生这等邪门心思。不过若是周宗明这样面容如的男心悦自己,李丰义倒觉比那罗族人兄弟好得多,果然货比货得扔,至少他能勉为其难把周宗明当女。

平白被扣上龙之好的周宗明当然不知李丰义这半个月经历了何等波澜壮阔的思想转变,他见李丰义听到这消息依旧沉默,认为对方在生闷气。

周宗明打开牢门,李丰义意识缩,脚镣哐啷地响,他立刻恼火自己的怯弱行径,故作豪迈地盘而坐。

周宗明在他对面自如坐,两人仅隔一臂,他似乎不害怕李丰义会暴起伤人,继续说:“小齐王之名于表哥重乎?”

这是直接的询问,于旁人而言没没尾,但李丰义的思考方式却能剑走偏锋地对上周宗明的考量:此前周宗明三番四次地暗示自己不要恢复小齐王的份,难——是为了将自己囚禁在边?

目的正确,但原因南辕北辙。

李丰义看周宗明的神有些复杂,答曰:“皇帝的齐王?无权无势、名不副实,我才不上这当,‘得龙潭再虎’,去那狗……那皇帝的隶,这等‘差’还是让我那两个不成的弟弟担着吧。”

周宗明微笑,好似在他意料之中,他问:“那表哥接来想什么?”

李丰义见这男弯弯的眉,好看得,赶移开视线,凝神告诫自己莫被“男计”迷惑,却压不住心里直冒的忐忑和好奇,他反问:“我这面上刺了周大人的青,还能跑哪去?”

周宗明笑着摇,解释刺字印在李丰义的额角,可用发遮盖,或者往后他将功抵过,他亲自给李丰义去掉,虽然难免会留疤痕。

李丰义狐疑地打量忽然派光风霁月的周宗明:周宗明方才可是说将功抵过、去掉刺字?莫非还在给他机会?这要是为了他的,可真是煞费苦心。

周宗明不知李丰义神有一瞬难看、羞恼的缘故,他也不知李丰义在心里如何编排他。

周宗明平静温和地笑待李丰义的回答,光这副云淡风轻的神就让李丰义没了脾气。

世人总对笑脸人三份好颜,尤其又是笑脸人。

周宗明解释何为“将功抵过”,即给李丰义新份协助剿匪,既不浪费这一武艺,又能建立功业、将功折过。

功业!

李丰义睛一亮,旋即垂帘收敛中的兴奋之,心里腹诽若不是落败,他何至于沦落给这狗皇帝建立功业,但他也不愿被困死在地牢里,白白蹉跎光,浪费这好手。

李丰义认真考虑片刻,接受了周宗明的提议,末了还不忘放狠话,他不会放弃小齐王这个称号。

周宗明尊重他的意愿,给了他腰牌,说走地牢后,李丰义就是讨匪将领“周义”,而小齐王这名号,只能两人私称呼。

李丰义前倾上,狡黠一笑,故意问:“表弟想何时叫我‘小齐王’呢?”

周宗明眨了眨,莞尔一笑,没有回答,他起离开,李丰义突然抓住他的手腕。

两人暗暗较劲了片刻,僵持不。

周宗明蹙眉问:“表哥可是还有不解?待你了地牢,可于我厅堂一叙。”

李丰义拧眉又很快松开,神古怪地注视着周宗明,看得后者心里嘀咕:这位表哥当真难琢磨。

李丰义松开手,仰咳嗽了一声,似乎是壮胆般大声问:“不些什么了?”

周宗明低想了片刻,问:“什么?”

平常的一句话,却好似针般戳破了李丰义厉荏的掩饰,他一跃而起,手铐脚链响声不断,面上一片羞恼成怒的红,让周宗明赶。

周宗明莫名其妙挨了一顿骂,无奈一笑而过,遵照李丰义的意愿离开地牢,也不后者在后别扭的言挽留。

李丰义方才试周宗明对自己的没有偏门心思,原是自作多,一时没面无遮拦,可周宗明也并不恼他,倒显得自己小肚,终是落了风。

益州剿匪前锋郑潇最近多有烦恼,可惜这烦恼还无诉说,与好友兼幕僚喝酒时吁短叹,惹得对方好奇。

问是土不服否,郑潇摇;问是剿匪困难否,郑潇皱眉。一问都不是,好友不再探究。

最后郑潇憋不住满肚苦,向好友抱怨周督尉凭空队来的那叫“周义”的小。

七尺大汉着面遮遮掩掩,两人一照面就先给郑潇一个白,平日里礼节能免责免,全然不把自己放在里,奈何他是周督尉安排的人,几次剿匪来也能看他能力非凡——又有人脉又有才,所以郑潇只和好友私抱怨对方目中无人。

郑潇还不能向好友透这家伙正是当年的小齐王李丰义,他一看到那双令他拳的睛就认来了。虽然一箭之仇已报,但看着曾经的敌人在自己手事,郑潇难免手,想给隐姓埋名的小齐王穿小鞋。

前日周督尉来营地与“周义”单独相时,郑潇嗅得一些不对劲的苗。

那日傍晚周督尉和周义了周义的帐篷,两人不知谈了何事压着嗓争吵,而后没了声——郑潇也是听旁人叙述。半晌后,周督尉最先来,他白净的面颊似因气恼而绯红,战袍上不知为何落了渍,火急火燎地离开了营地,然后过了好一阵,周义才慢吞吞地走来。他腰带宽松,脸因着面而看不脸,但看行走姿态似乎是因为言不逊被督尉教训了一顿。

郑潇摸了摸胡须,暗示好友:周督尉和周义的关系不一般,他怀疑周义对周督尉别有所图。

幕僚好友说:两人是同姓,追溯源也是本家,关系自然不一般。这段时间相来,他能看周义也是有有义之士,时常挂念督尉的知遇之恩。

郑潇憋得伤,他赞同好友的观,但这不是他真正担心的事,他总不能说他担心李丰义对督尉产生非分之想,而且这件事已经可能发生了……算了,说到底这事与他无关,何必自寻苦恼,不如与好友痛快畅饮。

想到此,郑潇多日以来的担忧烟消云散,他与好友碰杯,庆祝益州剿匪取得阶段胜利。

柔和、沙哑的女声在园上空盘旋,好像挽纱的妖翩跹飞过林溪,溪得蒙苏醒而跃动如铃,宛如烈的夏风慵懒拂过沙滩,晒得晶亮的沙砾悉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