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2羞耻(3/5)

着一切都好。

一想到这儿，心中负罪又无形多了一层。

她着笔，默默叹了气。

质差、神差、成绩差，独属于她的“三差人生”罢了。

祁连絮意识到舒弦果然在避着自己。

这样倒也顺了她的本意……可是，很难受。

她与人相从来没有这么被动过，曾经的信手拈来对上舒弦就灰飞烟灭了。在舒弦这，她总想更多，表现更多。如果她没有去药店给舒弦带药，可能所有不稳定因素都会消失，她俩的关系还能如初。

那句隐晦的她的名字，究竟是什么意思，究竟作不作数，除了舒弦没人知。

祁连絮的心很糟糕，在看到舒弦的况也不甚乐观后，心就更复杂了。当缄不言会让沉默的两者都陷消极绪时，显然挑明说清就是最佳答案。

她要承认未经允许二次屋的错误，要承认为满足私故意停留的错误，要大大方方地与她说自是正常的行为，没什么大不了的，要表示和她像以前一样相的愿望。

但这不是一场纯粹的满足，因为在言不成句的零碎中，有她祁连絮的名字。

正是她的名字，让她不知如何开。

正是她的名字的现，让她了很多浅尝辄止的梦境，让她在学校里止不住地观察舒弦，让她在看到她时，会产生异样的悸动和冲动。

看见舒弦的，她想起梦里她的炙；看见舒弦的手，她会想起梦里那虚搭在她肩上的纤细。浅淡的芬芳化作实萦绕在鼻间，让她想非非。

她想通了，她被舒弦摄去了心魂。

她在等一个好时机，但是舒弦避她避得很厉害，无所不用其极。

午休时惯常后座都是她，结果这会儿已经连着好几天换成别人了。祁连絮看着教室前面熟睡的人，烦闷地将手指发间。

不过这是不是也证明，之前舒弦一直占着这个位置，是不是完完全全因为她而不是为了更质的午睡？

祁连絮勉说服了自己。

某次在走廊迎面撞见，舒弦看了她一，上将偏向围栏外边，多一秒的神都没有。在祁连絮忍不住要碰她肩膀的时候，旁边跑来一个同班的女同学，她很快揽着舒弦的手，舒弦脸上也多了几分亲昵。

糟糕透！

祁连絮这时又想到另一恶毒的可能：如果那天来送作业的不是她，那么舒弦在自的时候，不一定会无意透她的名字。不知于何原因，她很快自我否决了这个看法，将其扫脑海。

舒弦不是这样的人。

祁连絮看着前方十分友好的两人，神莫辨。

她好像忍不了了。

舒女士得了两天闲空，待在家里。

“数学老师说你这一个月周测成绩越来越差了，怎么回事啊？”舒女士洗着菜，转问坐在餐桌旁的人。

舒弦捋了捋发，底不自然，搪：“只是难度和我的成绩成反比而已。”

舒女士关了龙，琢磨起这句话来。题简单好像也不见得能考分呢，但或许题目真的很难吧。于是叮嘱她要跟上度，不会的题一定要多问老师同学。

“嗯嗯。”舒弦这么应着，虽然她清楚妈妈对她的成绩并不抱有虚妄的期待，只要勉过得去就行，而一阵前所未有的疲惫还是涌上心。

“不过要是真听不懂也别着自己，心健康最重要，要劳逸结合嘛。”舒女士刀起刀落，包菜已切好了，“今晚最后一顿饭吃完，我得和单位坐飞机去d县，你有什么想要的特产吗？”

舒弦呼一番，“看着买吧，我都可以。”

舒女士陷了沉默……今天女儿好像不太有兴致呢。

班级。自习课。

舒弦着题，因为思考的过于投而导致笔被甩到了地上。在笔落地之前，她的就因为惯而抖了一抖。

预备弯腰去捡，里赫然现了一双熟的鞋。那人蹲，修的手指一捻，利落地将笔拾起，递给她。

舒弦慢慢对上她睛，别扭地向她谢。

祁连絮抿了抿：“不用客气。”

诡异得令人发指的气氛令祁连絮再也无法忍受，她注视着舒弦转过去的侧脸，闷声：“舒娴同学，我觉得我们需要谈一谈。”

谈话是解开问题最好的钥匙。祁连絮实在不想再被她刻意地区别对待并且忽视。她素来擅主导，而非被动。

舒弦睫扑闪。

这一刻终究是来了。

“好。”她说。

“等放学。”祁连絮留这句话就走远了。

舒弦纸巾细细拭着笔壳沾上的灰尘和碎发，如麻的心如同这些腌臜件一同被暂时消去了。她居然意外地到一丝放松。

但是在那一刻真的来临之前，她还是想过无数次逃跑的路——突发恶疾、临时有事、心忘记……结果就是拖延，而一味地拖延又有什么用呢？

而且她总觉得后有人目光如炬地越过好几个影栓住她，让她无可逃。

学校外不是好说这类私事的地方，祁连絮提议不如凑近去舒弦家。

家里没人，舒弦同意了。

在症结产生的地方解决它，某程度上也合合理的吧。说不定祁连絮就是抱着这样的想法呢？

也好，这样彻底说清，之后两人再无“纠葛”。

祁连絮握着纸杯，若无其事地喝了一。

“我主要是想谈谈上次我来你家的事……”她主动开，很快掌握了对话的主动权。

舒弦“嗯”了一声，垂着看着双，手指不自在地缠在了一起。她像是一个被训责的孩，自知理亏所以无心争辩，但心里对于越来越接近的事实还是到不安。

“我擅作主张给你买了冒药，未经允许你家，这是我的不对，我向你歉。”

诚挚不已。

舒弦没料到她会歉，听到这句话后心里莫名一酸，轻轻了鼻，“没关系的。”

她到很累了，很沉重。

“我确实不小心……嗯？”祁连絮本就说得犹犹豫豫，一句话没说完，却发现舒弦的泪不受控地簌簌落。

她挪过去蹲仰视她，发现她的睛蓄满了泪，眶一圈红得令人心疼。有一搭没一搭地呼着，压抑着声音。

祁连絮心一痛，慌不择路纸给她揩泪，“怎么了？不要哭……”

越是安，泪越是决堤倾泻。舒弦忽然放声来，都哭得发抖。

祁连絮以为自己的话太尖酸刻薄刺痛了她，又自责：“我不说了，我不继续说了，你别哭，好吗？”

舒弦崩溃至极，呜咽哭诉：“我、我本来都打算好再也不理你的，但是为什么你要这么好……让，让我——”

语无次，而祁连絮只听去了前半句。

再也不理她？

祁连絮微微皱眉。她虽然明确地意识到了这个事，但是听到舒弦本人说来，她还是有些吃味。

结果面的一句话更是让她憋闷不已。

“其实，其实这一切都和你没关系的不是吗——无论是育课还是后面的位置，又或者是冒药……甚至是我的、我的私事……”舒弦看着祁连絮越来越失常的表，声音越发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