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回 归神都贺齐筹谋 隐江宁玉珠潜逃(2/2)

偏巧一念之差，算尽千生万劫。苦海浮沉逐孽缘，当须悟谁造化。前世冤孽今生，他生未卜此生。脱离业海几万寻，多少痴儿忏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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却说无巧不成书，卫惑之父昭武大将军邝衔城正是戚如荣门生，是以邝贺两家亦有，卫惑更与贺齐好往来。卫惑镇压寇归来，又是功劳一件，圣上赏赐不少，贺齐虽烦忧玉珠逃一事，却也来府上携礼喜。他二人素是酒朋友，便叫好酒好菜一起坐吃饭。卫惑开门见山笑：“你那玉珠宝贝还未寻到不成？”贺齐也不恼他揭穿伤疤，半气半笑：“总叫他翻不过我的五指山去。”二人又喝酒云云，说起今上圣躬安，又说起睿王府小王爷至今落不明，贺齐又提卫惑携一事：“听说你带了两个才回来，那两人定是容月貌，才叫我们邝大爷也动了凡心。”卫惑只摆手：“你想差了，我只是瞧他们弟可怜，时局动在外落亦不安全，才叫人将他们带回安顿。”贺齐听得弟二字，心机警：“竟是一对弟？叫什么名字？”卫惑笑：“一个叫晴生，一个叫晴烟，是取‘瑜瑾在璞晴生烟’之意。”贺齐心大震，面上不显：“那此二人定当姿容绝艳了？”卫惑奇他如此发问，却也老实答：“不错，弟二人皆是一貌倾城。”贺齐冷笑：“只怕卫惑兄弟是叫他们骗了，什么晴生晴烟的，分明是怀瑾握瑜也。”卫惑奇：“这又何解？”贺齐：“实不相瞒，我那逃契弟姓林，单名一个瑜字，他则是一个瑾字，弟合起便是‘瑾瑜’二字。他二人更是貌若天仙，容似貂蝉，弟弟貌似潘安。只怕你带回来的两人便是他们了。”卫惑更奇，贺齐却拱手垂拜：“还请卫惑兄弟请此二人来一见，也好叫我解惑安心。”卫惑想其利害，便叫人去请玉珠二人。

正说玉珠瑾娘携了一百两银潜逃，还将贺齐所赠玉牌留，紫菀一报信，一遣人去找，心知此祸难逃，便差人去石家报信。冯氏听闻瑾娘玉珠私逃，大吃一惊，忙将弟世告知来人，于是紫菀又主遣人去东巷捉人，自是无功而返。又说神都那里本意一应备，哪知了这桩事，贺齐又惊又怒，却不好与人知，只得暂且不表，然他惎玉珠逭逃，心中成算，往昭武大将军家中去。

知后事如何，且听回分解。

来人原是昭武大将军之邝卫惑，昭武大将军卫国捐躯，圣上念邝家再无旁支，唯有独邝卫惑一人，不忍邝家绝嗣，恩赐卫惑袭父爵，留守京中办事。时年寇作，卫惑自请镇压寇，才撞见此事手相助。玉珠瑾娘得以救助，卫惑恩，磕首拜谢，泣泪陈。卫惑听他二人从怀仁县来，往神京而去投奔亲戚，笑请二人同行。瑾娘垂首拜谢，卫惑见瑾娘颜迤逦，不由心生慕，言辞更柔。玉珠本不领，却见一狼狈，又见卫惑一人威风凛凛，心待到神京再行告辞也不迟，便与瑾娘一同应卫惑好意，此后再行事不提。

二人一走便是大半月余，瑾娘弱，却又不肯止步，时刻惧怕贺齐着人来请，车行至崔庄县方停。原来他二人心合计，贺齐定以为两人既走必定越远越好，或是南蛮荒地，或是西北疆域，弟便反其而行之，阽危之域亦可安立命，便一路北上往神都而去。行至一块刻“崔庄”二字的石碑，正有一酒家，恰逢弟肚饥，便各叫一碗面来吃，吃面时又听客桌说起前寇作，神京遣人来定，又说今上圣躬安云云。二人用饭完毕，又往前走，于崔庄县行至郭前，坐于羊小路，蔓草山径，晴云拂树，但见十里青山，一溪，翠萝啼鸟声，一时东风打耳，夜雨空寒，层云峻岭，绝涧危峰。驴车稍歇，正窜贼盗匪，那些盗在郭前驻扎，惯会打家劫舍，见玉珠瑾娘两人势单，便恶从胆生，持刀便劫上来，搜走两人上十几两白银，将驴车也劫走。为首的见玉珠瑾娘气度不凡，：“这两人穿罗锦的，上定不止这几两碎银，快快再搜，不要放过一。”于是来扯玉珠衣裳，又见瑾娘貌，心生歹念，立刻就要污瑾娘。玉珠急：“好英雄，我与乃是上京投奔亲戚的，只求英雄放过，莫要污他清白，这些银算是孝敬各位。”说罢便又献上四十两银票祈求保住瑾娘清白。瑾娘啜泪，不敢言语。山寇却：“既如此，她上必也有银票藏，来人将她衣服扒了，首饰钗环也一并拿。”于是又有两个男上前欺侮瑾娘，瑾娘几一碰死，玉珠舍相护，奈何实在单薄，被一人随手扯去便碰在石上险些昏死，瑾娘险些被污时，忽而林中一利箭刺死一人，众人大骇，忙亮刀相向。

玉珠瑾娘好容易脱离苦海，一个久居闺，一个闭不，是以难以世，好在两人皆肯吃苦，不过几日也就惯了。因林家已经无人，他们也无从投奔，于是不过雇了驴车随波逐，行至哪里便在哪落脚。原本瑾娘思虑贺齐所给银票，又因全换成银两太重，于是银票兑成银两，又去他兑成新票，足有八十两银票于上，弟各四十两，又有二十两折作现银，一人十两带在上以防万一。他们皆非靡费奢侈之人，这些银足够他们先挨几年，待数年后风波平息，玉珠再去寻个差事养活自己也不算迟。弟算盘打定，又重获自由，是以十分欣，虽也提心吊胆几天，但见始终未有追捕之令，也无来人捉拿动静，便渐渐松了戒备，生游山玩之意，驾驴信步，寻幽探奇。

却说玉珠瑾娘被卫惑一路相护，十分念，原本想到神京便与卫惑告辞。不想卫惑问其去往哪亲戚投奔，他二人又不熟神京门路，只好诓骗卫惑称时隔久远，要去寻一寻方才知晓。卫惑，便二人可暂居邝府，待寻到亲戚再行离开。玉珠瑾娘盛难却，便也住昭武大将军府中后院，尚未离开。是以卫惑遣人去请，小院便有丫请玉珠瑾娘去见卫惑，玉珠心中生疑，只问：“不知将军为何要见我和二人？”丫灵，笑说：“将军新得一南楼来的夏月冻蹄膏，请两位过去一同见识。”因卫惑素日便十分照顾两人，时常送些吃的穿的，玉珠瑾娘便不再多疑，略作打扮便往堂前去了。

＊＊第十回伸援手卫惑救命遇奇缘齐玉相会＊＊

奈何神都山遥路远，书信送到已是半月之后。贺齐早预备好一切，准备寻个由再往江宁去接玉珠，却收信得知玉珠逃了，然大怒，誓要拿回玉珠不可。

亦是不知所踪，这可好，弟俩定是串通好了私自潜逃的。紫菀只觉天昏地暗，一想贺齐怪罪便两战战惧恐，奈何玉珠潜逃已成定局，再懊恼亦是无济于事，遂一边儿遣人满城去找，却不可大动戈寻人，想那玉珠久居闺，瑾娘又是一介妇人，定逃不了多远，说不定尚在城，一边儿写信去报贺齐阐明玉珠潜逃之事。

贺齐虽只说是解惑，心却已笃定，于是叫翠衿暗去备车，自有成算。玉珠瑾娘被丫鬟引前厅，正问好，一步屋，便瞧见坐于上座的贺齐，玉珠顷时脸煞白，停脚步不敢再前，瑾娘亦大吃一惊，面若死灰。贺齐掷就被，抱拳谢：“今日多谢卫惑兄弟送还，人我便带走了，他日定当登门再谢。”卫惑讶异：“他果真就是你所说的那人？”贺齐冷笑：“正是。”大步朝玉珠走来。玉珠惧得瑟瑟发抖，却又不敢再逃，于是被贺齐捉住往外就走，至于后事如何，且听回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