Y说还休(5/8)

拖把跑过来，不由分说抢过来抱着：

“医生说过你腰不好，别搬重！”

“拿着当令箭，”傅声笑，“单位的咖啡机拿回来了，放到厨房就行。想不想尝尝我的咖啡？”

两个人走厨房，裴野把东西放，拆开箱把咖啡机搬到作台上，好电源：“恭敬不如从命。不过次可不许搬这么沉的东西，明明有我呢，非要累到又犯腰疼才记。”

傅声一边把杯和咖啡豆拿来，一边弯一笑：“小野，我发现你和二哥有的时候特别像。”

裴野电源键的手指停了停：“像二哥什么？”

“说话的语气啊，”傅声低着拆开袋，又拿起一个量杯，说着还腾一只手比了一，“上次嫂自己在家修空调把腰闪了，二哥在电话里念叨的啊，耳朵都要起茧了，一直说次再有这事放着他来——”

傅声说着转过，一不留神对上裴野笑而不语的睛。他如梦初醒，手一抖，袋里的咖啡豆洒了几颗来，咕噜噜掉在台面。

裴野暧昧不明地一乐，把咖啡豆一粒粒捡起来，徐徐接：“自己的老婆嘛，是该着些。”

这小混球，语焉不详的，故意占他便宜呢。

傅声想骂，可他这可恨的温吞离了工作便太，憋了半天，总觉得先绷不住反而是摆明想歪了，咬了咬把杯向前一推：

“看着，我教你。”

裴野脸上笑意更甚，目光在青年蓝的衬衫领逡巡一阵，落在那一张一合的樱薄上，结动了动，低沉的声线在腔里振响。

“好。”

一白一黑两个克杯端上了桌，裴野替傅声拉开椅，俯轻轻嗅了嗅杯，若有所思地嗯了一声：“真香。咖啡豆不错。”

“光是咖啡豆不错？”

傅声笑着坐，指了指黑那杯，“你的加了糖。”

两个人碰了碰杯，裴野握着杯慢慢抿了一，拿铁的醇香抚着涸的味，裴野习惯地发一声叹，和七年来每次尝到傅声的手艺时习惯的法一样：

“声哥，你可以去开个店，味绝了。”

傅声轻轻晃着手里的克杯，琥珀的眸笑得只剩一条：“我家小野喜就好。不过说真的，我还真想过开一家咖啡店。”

“声哥你也有这么文艺青年的时候啊。”

“没有，”傅声托着，陷到想象里，“我是认真的，要是能开一家咖啡店，我自己煮咖啡，西餐和甜……”

“那就现在去，怎么样？”裴野听傅声描绘得起劲，突然放杯问他。傅声一愣，继而笑：

“我也就说说，还得上班呢。这事还是等我退休之后再说——”

“不上班也不去执行局了，就开一家咖啡店，我来你的店员，好不好？”

他们四目相对，傅声弯的睫羽猛的一颤，少年望着自己的神竟从未有过地认真，语气里甚至带有一丝焦急。

“不要什么特工了，”裴野的里一片恳切，“声哥，我们开个小店，就这样简简单单的一辈，好不好？”

少年问得那样迫不及待，仿佛傅声只要说一声好，他立刻就会把这承诺付诸行动，仿佛他们不是在畅想轻松愉快的未来，而是末日亡命天涯的灾民，相依为命着，渴望一间小小的咖啡屋作灵魂安放的避难所。

可他们没有，傅声给不了，裴野也等不起。

“……小野，我知前段时间店的事吓着你了，”傅声熟练地扯一个宽的笑来，“你放心，哥答应你，不什么任务我都会平平安安的。”

裴野一向很吃傅声温柔却定的这一，可意料之外地，傅声看到裴野里的光挣扎着闪烁了一便熄灭了。少年晃晃悠悠地起，刘海遮住了眉，再也看不清他的神。

“嗯，我知了。”

傅声看着莫名失了魂的裴野，心里的不安油然而生，犹豫着伸手想拦住他：“小……”

“太苦了，”裴野拿起克杯，留给他一个有些落寞的背影，“我去加糖。”

自那之后，他们三天之再没有过任何像这样时间的对话。

倒也不是刻意的谁躲着谁。傅声工作忙得焦烂额，裴野白天在h大，晚上回家时只能从餐厅那袋越来越瘪的咖啡豆包装上判断傅声还活着的痕迹。

偶尔他们会在卫生间外相遇，傅声不是在打电话就是拿着一厚沓资料，脸一次比一次差——既是累得，也是愁得。

他知傅声忙，自然也不去打扰，直到第三天，他想着给傅声什么，有样学样煮了些咖啡，想给傅声送屋去。

还没等敲门，裴野发现主卧门竟然开着，或许也是上一次时没关严，当事人也没注意。他端着杯敲了敲门，没人应答。

裴野心里忽然涌一些很不吉利的想法——傅声这样度的工作不是一天两天，又伤病缠，难不成是倒或者突发昏厥在屋里面？

来不及思考太多可能，裴野抬手推开门，旋转的门扉展开开阔的视野，青年单手握着电话背对着他站在窗前的影映帘。

傅声似乎在听电话里的人讲着什么，全然没有注意门开了，裴野见傅声安然无恙，心里松了气，为自己的胡思想到有好笑。

一秒，电话里传来一个中年男人的声音，裴野这才发现，大概是由于举着电话太久觉得累了，傅声的手机正开着免提。

“——那就这么定了，你手提电脑里的资料一定要存好，机场线路图绝对不能联网上传。”

“好的父亲。”

傅声一手放手机，一手撑着窗台，微微低着，蓝衬衫加黑西勾勒青年颀俊俏的姿，裴野注意到傅声左手手腕上绑了个黑发绳。

“小声，刚刚开会的时候，我看你脸也太难看了，这两天是不是又熬了通宵？”

“父亲，我没……”

傅声说到一半声音慢慢弱来，抬起一只手，从裴野的角度看似乎在着眉心。电话那傅君贤严肃地问：

“你老实讲，是不是又去买丁环酮了？”

裴野的手一颤，杯差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丁环酮，是医院能买到药效最的神经非方类抗焦虑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