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3/3)

大白痴!“canbiel是瓶座的守护天使啦!”哦!原来是这么回事见鬼!他连一月二十二日是瓶座都不知,哪会知瓶座的守护天使是哪位大爷啊!“你们小女孩就是喜事。”他无奈地说。害他以为自己真的变笨了呢!“人家才不小呢!”安琪儿嘟着红滟滟的小嘴抗议。康比勒摇摇,随即牵着她的手往维纽尼温泉的方向而去。“是喔、是喔!”安琪儿却好象被钉在地上一样动也不动地把他扯住“真的啦!人家已经十八岁了,是大女孩,不是小女孩了啦!”她更大声地抗议。是、是,十八岁了,已经是大女呃!康比勒愕然愣住,随即猛地转回来“你你已经十八岁了!”他惊叫。安琪儿猛。“对啊、对啊!你不信可以去问可舅舅呀!”康比勒顿时傻住了。天哪!不是说外国女孩的外表看起来都会比实际年龄大吗?为什么这个小不,大女孩的外表看起来反而比实际年龄小?到底是哪边搞错了?一路困惑地被安琪儿带到维纽尼温泉区后,康比勒这回只随便瞄了几村落中梅迪奇家族所建的拱廊火山泉池后就没兴趣了,他那不可思议的光大分时间都还是逗留在安琪儿上。直到午后,他们在白和血红的罂粟丛中铺开野餐布,康比勒才逐渐接受了这个事实,转而把注意力移到他们的午餐--羊酪、辣味腊、熏、肝酱面包、彭佛塔糕和香甜的上,这时候,安琪儿总是不忘先撒些碎面包屑和小鸟们分享。餐后,安琪儿习惯地躺来打盹,而康比勒则双伸直,双手撑在背后仰望着天空,耳里不断传来各虫呜鸟叫和微风的低喃细语,他不自禁地叹息了。好奢侈的时光,如果也能让妹妹享受一次就好了!“比比?”原来她还没睡着,康比勒微偏过脑袋去瞅着她。“嗯?”“你又在想你妹妹了吗?”康比勒无语。安琪儿皱皱眉,随即,也没有预警一声就砰一把他拉来和她并躺在一起,害他抓着后脑勺龇牙咧嘴了好半天。“痛、痛!好痛!拜托,安琪儿,我可不是布娃娃,不能摔的呀!”“躺来告诉我你妹妹的事嘛!我爸爸说的,不开心的事说来就会好过多了。”或许是如此,但是康比勒轻叹,他还是不想说,他已经好久好久没有提起妹妹的事了,甚至连她的名字也没有说过。而且,就算真要吐苦,他也不可能对着一个认识不久的人吐吧?然而,不知为什么,在安琪儿那温柔得彷佛眠般的注视,他的意志化了,几乎是无意识的,妹妹的名字就那么自然而然地从他的中溜了来。“她叫比云,康比云,我都叫她云云。”他叹息似的说。“她跟你一样,纯朴可玩又笑,虽然家里很穷,但她始终能保持好的心来度过每一天,让在她边的每个人也不由自主地跟着快乐起来,我们全家人都好疼她。我一直在想,只要有她在,就算家里再穷,我们一家人还是会很幸福的。”“没想到那一天”他突然痛苦地阖上。“是她十四岁生日的那天,爸爸、妈妈、大哥和大姊都门工作了,通常他们都要到晚上七、八才会回来,而我虽然中午就已经放学了,但为了筹钱替云云买生日礼,所以,从一个月前就开始打工,直到那天才能领到薪。因此,即使云云希望我能留在家里陪她,但我还是叫她要再多忍耐半天。”他的声音越来越懊悔,腔的起伏也越来越剧烈。“结果,当我兴兴地拿着生日礼回去时,却发现我爸爸和云云都死了!”他咬牙切齿地说到这里就停住,安琪儿同地侧过来抚挲着他痛苦扭曲的脸颊,好一会儿后,他才恢复平静。“那天我爸爸因为不舒服,所以提早回家,却发现常在我家那一区闲晃的几个不良少年趁家里只有云云在的时候,竟然跑去暴云云,我爸爸想阻止,却被他们用菜刀杀死了。而云云被五、六个人暴,又亲看见爸爸为了救她被杀死,因为受不住那打击也自杀了。“可悲的是,邻居虽然有人听到打架的声音,却没人来帮忙,连报警都没有,因为那附近本来就常发生打架事件,大家都习以为常了,以为那又是一般不良少年斗殴,或者是讨债的上门债而已,没想到两条人命就丧失在他们的轻忽之。“然而,最最可恨的是,后来那些不良少年虽然都被抓到了,却因为他们的父母分别是政经界有力的人士,随便掏一笔钱来透过关系上贿赂关说一番,再串通一供,最后由那两个年纪未满十四岁的少年所有的罪,而且只判了一年化院,其它的则顺利逃过一劫,啥事也没有,而且继续为非作歹。”他徐徐地睁开望着澄澈的蓝天,但那明朗的觉却传不底。“我那脾气火爆的大哥一听到居然是这结果,便一声不吭地冲了去。到那天晚上,他就被警察抓住了,因为他杀死了对方其中一个少年。同样的,对方父母再次介,导致我大哥被判无期徒刑。”他的语气和腔调充满了愤慨与痛恨。“而我那傻瓜姊姊,为了救大哥,竟然把自己给卖了,还叫我拿那笔钱去学对方关说贿赂,说不定大哥的上诉就可以成功。可是她也不想想,人家有,我们有吗?如果不是有位好心的警察叔叔警告我,恐怕我也会被以贿赂罪关去了!”他讥嘲的冷笑。“后来,我想赎回姊姊,买方却不肯放人,所以,我姊姊叫我用那笔钱好好用功,将来地,好为全家人气。”他轻叹。“结果,那笔钱却全用在妈妈上了,因为妈妈在受刺激,大病一场后,神就不太正常了,但还没医好她,她却溜上疗养院的楼摔来死了!”他苦笑。“妈妈死了之后,我吃尽了所有的苦,尝尽人世间所有的辛酸,好不容易自立更生地完成了中、大学学业,且继续朝已定的奋斗目标前,为的就是能早一天帮助哥哥和姊姊脱离苦海,但是”他突然横臂遮住因为懊悔哀伤而逐渐的双。“我永远都无法停止责备我自己,如果当时我能留在家里和云云在一起就好了,那样的话”“你有枪吗?”安琪儿突然莫名其妙地来这一句。“呃?”康比勒移开手臂,疑惑地看着安琪儿。“枪?当然没有!我哪里会有枪啊!”“可是,我爸爸说,枪比刀厉害,如果你没有枪的话,那你不是也会被杀死吗?”安琪儿很严肃地说。“所以不好,你留在那里不好!你爸爸比你壮都被杀死了,你一定也会被杀死的!”这也许是这样没错,可是“你不是说想要帮你哥哥和姊姊吗?如果你死了,那谁来帮他们呀?”啊这个“况且,你妹妹现在变成天使,不是更快乐吗?她可以过她想要的日,再也不必担心有人会伤害她了,不是吗?”康比勒不由得沉默了,好半晌后,悄悄地,隐忍了十年的泪终于打破他顽固的心墙决堤而。“你这么认为吗?她现在更快乐吗?真的更快乐了吗?”他嗓音沙哑地问。“当然!”安琪儿就像个慈祥的母亲般把他的脑袋揽人自己的怀里抚着,任由他无声的啜泣化在温柔的怀抱里。“放心好了,她现在不知有多快乐呢!”十年了,从埋葬母亲的翌日开始,康比勒就不曾再过半滴泪,他固执地忍住所有哀伤痛苦的煎熬,撑过每一个艰辛困苦的日熬过每一分孤单寂寞的时刻,因为他认为自己没有资格掉泪。如今,在天使的抚,他终于得已放松自己,尽地宣十年来不断折磨他的痛苦与自责。未来的日里,或许他追逐的目标仍然不会改变,但至少他不会再继续苦苦地折磨自己了。不过自杀者不能上天堂不是天主教的信条吗?安琪儿似乎忘了这一,而从未拥有过任何宗教信仰的康比勒更不会知,但如果他们这样想能快乐一,又有何不可呢?有时候,不知者的确比知者幸福多了!小堂静无人到,惆怅墙东,一树樱桃带雨红。愁心似醉兼如病,语还慵。日暮疏钟,双燕归楼画阁中。--唐冯延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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