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三、腰带(3/3)

得自己伸手将面纱布一圈圈取,一边气,一边糊不清:“臣侍谢陛恩典……”

成璧看他手里红红白白的一团,衣襟上也落了些涎,嫌弃得直皱眉,却勉让自己显得温脉脉,舀了一勺药轻轻往他嘴里送。

待药汤饮罢,鱼真已复了几分真气,两只直勾勾盯着她不放。

“四郎这样瞧着朕作甚?”

真面上一红,眨着小声:“陛好看……”

他说话时牵动侧伤,整张脸痛得直,嘴里夸她好看,自己却丑的不忍直视。成璧没绷住噗嗤一乐,掩:“瞧你那样儿!不能说话就闭上嘴,朕耳朵边的奉承话多了去了,又不差你一个。”

真心里又羞又急,晓得自己这是丑到心上人了,一时不免对那赵元韫愤恨更,委屈地唤了声陛,复又垂小脸默默不言。

女帝轻抚了抚鱼真的脑袋,温声:“你这小冤家,委实叫朕放心不。若不是近日政事繁忙,朕倒想留在这儿陪你一整天呢。”

觉到龙袍袖被他揪住,成璧:“舍不得朕?”

真鼓着嘴

“唉,朕何尝能舍得四郎呢?可边关有变,朕这两日便要微服巡,纵使心痛如绞,亦不得不舍小家为大家……”

女帝一声叹,满脸的慷慨义愤之。鱼真本无大志,此时被她这等豪迈壮烈的义士襟给震住,神愈发痴迷起来,呆呆:“陛要去边关?”

“是。”

“那,那臣侍……还有朝中……”

成璧与他双手握,正声诚恳:“这便是朕要代给四郎的正事了。”

女帝俯去,在他耳侧密语几句。鱼真先是忧惧,过后又逐渐欣喜起来,在收获成璧期许的神后终于转为定,肃着脸

女帝能将这番安排告知于他,想是已将鱼家划作己范畴。古来由上及,恩遇已少有能其右者,鱼家怎能不为女帝鞠躬尽瘁、死而后已呢!

因着成璧的代,鱼真心思转动,往后诸人转了一圈,最终还是将算计落到了沉宴上。

在他想来,泠泉那两个都不是争的料,又正忙着互相倾轧,犯不着他上赶着收拾。苍家双年纪尚小,碧霞那位秦君仪本应颇有分量,只可惜此福薄,还没见着面人就没了。

故而,如今位君侍竟让沉氏庶一家独大,说起来真能叫他怄得少吃两碗闲饭。

沉宴虽无家世助益,却占了先机,一个侍奉皇帝的,地位总是与人不同。就像门少爷边通房的大丫鬟,虽越不过主母,却也受人敬重,着惯例日后还能捞一个姨娘当。

过些时日……趁此机会,将沉宴拉来,自己又能完成女帝的嘱托,岂不是一举两得?

珠骨碌碌动,忽地想起一事,赶着向一旁的家生小厮使了个颜

那小厮也是机灵的,立时醒悟过来冲女帝拱手叩,笑:“启禀圣上,我家主前些时日给您准备了一件礼,是愉卿殿亲手制的,可费了主一番功夫呢!”

这小厮说话没着没落,还带着的泼野之气,想是来未曾阉透,也就没真上心学过什么规矩,在她面前还把个鱼真当正主呢。成璧皱了皱眉,因没摸清这是什么路数,虽无甚兴趣,也索顺着他问:“什么东西,拿来给朕瞧瞧。”

真半支起作势要打,气恼:“要你多事!”

他手伸了半截,可是纹丝不动,任由对面溜回室去取那所谓的礼。待与小厮一唱一和演完戏后,他又转向女帝嗫嚅请罪:“陛见笑,臣侍教不善……”

成璧微一撇嘴,真当她是傻么?你鱼真是伤了,又不是瘸了,怎么就气得连床都不去了?

正暗自腹诽之际,那才已捧着个锦盒颠颠地跑了过来,嬉笑:“愉卿殿的心意都在这儿了,陛可愿瞧瞧?”

“你这才,胡言语……”

真羞红了脸作势去掩,却徒劳无功。成璧见他一人演得风生起,便也给他些许薄面,挑开锦盒往里淡淡扫了一,随即:“哦?竟是腰带。没想到朕的愉卿还有这等手艺。”

她尾指一勾,将那腰带挑来扫了两,如意祥云铺底,正脸上绣着雀踏金枝,湛至极。看到这儿,是个人都能明白鱼四郎定是从自家寻了女红大师为其捉刀。

其实有这个心就已胜过常人不少,至于是不是亲自的,她又不真,何妨给他个面呢?想到这,成璧便弯一笑,也不戳破,称赞他:“愉卿私我也,朕心甚。”

此时有侍匆匆走近通传,“陛,沉贵卿来了,您看是让他在外候着还是……”

成璧微讶,“他怎么来了?左右朕也待不了多久,让他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