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洢州(2/2)

李昂手指轻撩过凌发丝，指的眸愈发明亮。

“少爷，那个，其实...”

李昂没太听清，“什么？”

自家人知自家事，柴翠翘作为崔苡钦定的半个女儿和未来儿媳妇，可以说是这个世界上最了解李昂的人。

对了，家里还剩什么吃的？”

洗手时的消毒皂气味。

柴翠翘掰着指说：“白米每斗70文（1斗约等于6公斤，10斗为1石），猪每斤42文，草鱼每斤30文，胡饼一枚2文，酸馅（即蔬菜包）一个3文，梨1个3文，盐每斤40文...”

李昂佯装恼怒，伸手将柴翠翘的发稍稍搓，在后者的抗议声中，认真说：“、、、、这些书我都读过，给人治病绝对没问题。

“应该没有。”

李昂从椅上站起来，闭上睛，屏息凝神，在透过薄薄窗纸的微亮光照耀，双手悬于前，手掌虚握，像是攥住了什么东西。

无机化学，有机化学，生化学，细胞生学，病理生理学，病理解剖学，医学免疫学，医学微生，检，诊断，超声，影像，心电...

四十一贯，说多不多，说少不少。

李昂叹了气，“城里的价最近没怎么变吧？”

李昂了眉心，没想到穿越面临的第一项问题，不是致命疾病，也不是贪官恶吏，而是最现实的小康家破产危机。

“嘿，你这丫。”

李昂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拐角，轻轻一叹。

柴翠翘双望天，凝视起房梁。

柴翠翘搓着侍女服的边角，犹豫半天，声如蚊蚋：“我还有私房钱的。”

透过窗纸的微弱光像是无影灯，耳畔似乎传来拖鞋在无菌手术室地面拖沓行走的声响，记忆碎片里涌气味。

李昂看了她一，从桌上拿起茶杯喝了茶，“怕我年纪太小，没人信我？还是怕我医术不，一不小心把人治死了？”

“十，十贯。”

“可是...”

“诶？”

“日常生活只算吃的话，两个人人均50文，每天100文。但这只包括米、盐、薪柴、调料、油、蔬菜等。如果想多一两菜、汤，成本大概是每天130文。

这事我自有计较，你不用担心。

...

“最近银价大概每两八百文，十三两碎银就是十贯四百文。全加起来，那就还有四十一贯七百五十六文。”

每当用力去想，只能在记忆海洋中，找到如同图书馆书架一般整齐罗列的清晰资料。

“少爷你饿了？厨房还有两束挂面，七八个，两小坛酸菜、酱菜...”

李昂缓缓放双臂，睁开双，眸闪亮。

李昂悬在半空中的手臂一顿，他仍然记不起另一个世界里，自己的人生经历。

李昂的双手宛如舞台上的指挥家一般，轻柔而稳重。

柴翠翘似懂非懂地了，转掀起珠帘，去往厨房，但脸上还是留着少许担忧。

引，清除积血。

柴翠翘双手捂住额，撅着嘴无声抗议。

模糊而刻的涌上心，求学时的艰辛苦楚，初次握持手术刀时的忐忑惶恐，完成手术时的疲倦满足...

手术刀，划开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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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前仿佛浮现一横躺着的虚拟人形影像，鼻耳心肝脾肺在。随着李昂用手术刀割开肤，虚拟人形的一条条血，一束束肌，一神经，均暴在视野中，纤毫毕现。

自己，是一名外科医生。

柴翠翘双手放，一脸震惊，“诶！”

“想什么呢你。”

李昂略一盘算，他和柴翠翘两个人每天生活成本为150文。

柴翠翘张了张嘴，言又止。

乃至...各病灶的酸气味。

牵开，暴腹腔。

“咳咳。”

“呃...”

“没有任何收，坐吃山空的话，41贯只够生活大半年左右。”

飞钱，比掌大一圈，材质为上好的宣州黄纸，韧不易破损。纸张中间写有“贰十贯”字样，方标注存钱的时间、地以及办理相关手续的钱庄、责任人，纸张边缘则是一圈复杂繁琐且的防伪纹。

柴翠翘脸庞微红，扭，“夫人每个月都会给我月例钱，让我买想买的。除了平时买瓜果零，我就一直攒着...”

“那就两碗煎挂面吧，先凑合吃一顿，吃完饭我趟门。守孝期结束，该去问候一老师，顺便问问州学考试的事。如果能通过省试，有了举人份，包括开医馆在的各事都能方便许多。”

切开，止血，结扎，引。

“诶什么诶，总得想个办法，不能坐吃山空吧。”

无论怎么看，在这个年纪想要撑起一家医馆药铺都是天方夜谭，但是...

看着堆叠桌面的钱币，主仆二人谁也没有说话，一时间沉默来。

还有买衣服、煤炭、文、书籍刊、瓜果零、蜡烛的钱...”

切除，重建，接回，移植。

连她都对李昂重开医馆忧心忡忡，外人的想法也就不必多说了。

如果要维持以前的小康生活，则为每天170文到200文。

前的，就是李寒泉与崔苡夫妻，十几年来经营保安堂药铺，所积攒的全可用资金。

频电刀烧灼血的气味。

李昂无奈一笑，伸手轻轻在柴翠翘额上弹了个脑瓜崩，“那钱你就自己留着吧，我还不至于靠丫鬟养活。”

李昂轻咳一声，拍了大，正：“我打算，重开医馆。”

“哦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