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爬满疤痕的手臂疯狂捶打他的肩膀和脊背,像个神失常的小疯

维尔在一旁看得心惊,但埃尔温始终没有摘罩来,而是安似的轻轻拍了拍女孩儿像炸的猫咪那样拱起的背,在她耳边低声说了些什么。随后,维尔看见凯茜停止了挣扎,迟疑地、试探地用那截惨白的手臂圈住了埃尔温的脖颈,躲在脏兮兮的罩袍里声嘶力竭地大哭起来。

维尔的泪有些发酸,不禁移开了视线。

前这幅家人重逢的场景无时无刻不在提醒他——他是个局外人。他因此忽然意识到,自己跟埃尔温和凯茜之间并不存在什么厚的,也没有加到这个拥抱中去的立场。他所的只有笨手笨脚地站在原地,不发儿声音来打搅这场重逢。但凯茜恸哭的每一声都像一铁针般扎着他的心脏,让他难受得要命,所以,他最终还是踌躇着转过去,悄悄地掀开了门帘,走了夜场吵闹嘈杂的喧嚣里。

此时,拍卖会的中场休息时间已经结束,关押着压轴拍卖品的笼被摆放在了台中央,罩在笼上的黑布早已被掀去,反光的铁笼被聚光灯照耀成白茫茫的一片。稽的兔脑袋的主持人在亢地号召着什么,叽叽喳喳的人声喧腾而兴奋,像一片狂的海洋。

维尔呆呆地站立了一会儿,意识到自己没有继续观看拍卖的心。他只想要快回家,回到自己的租屋去。清除夜没有公共通工,他就徒步走回去,到家后再好好睡一觉,然后一觉睡到天亮,醒来时就是崭新的、没有烦恼也不再需要逃亡的明天。

上的Omega信息素被抑制贴掩盖住了,维尔想着,只要足够小心,就本不会有人注意到他。

他慢悠悠地往外走,想要把关于清除夜的一切都摆脱在脑后,最好能像洗去污垢那样从他脑袋里面清除去。然而,在挤开人群的过程中,人们夹杂着笑声的吵嚷与还是无法避免地窜了他的耳朵。

“真难以置信,压轴的居然是他……”有人半是惊讶半是兴奋地说,“哪个白痴会愿意买他来?”

“别这样说,”那人的朋友嘻嘻哈哈地笑着,“折腾他的方式多着呢,喜搞这老男人大有人在。况且——卖掉他的官肯定也能赚一笔回来。你瞧瞧他,普通人可不会像他这样保养得好。”

另一个人嗤之以鼻:“我肯定不会买他。你没看过新闻吗,他指不定一是病。”

“又不缺你一份钱,”又有人噗嗤噗嗤地笑,“这样的上等人可会被某些人抢着要呢,更何况……”

维尔想要赶走开,但还是听见了那人故作玄虚的低语:“更何况……这可是一个迪特里希呢。”

又一个迪特里希?维尔猛地站住脚,随后满脸震惊地朝台上望去——刚开始,他并没有在频繁闪烁的瓦斯灯和摇动的光斑中看清拍卖品的面孔,但一旦看清楚那个缩在笼里的人,他首先到了错愕,随后便是一阵复杂的、半是怨恨半是悲哀的绪自扩散开来。

被锁在笼里的是盖布里奇?迪特里希,那个曾经差他的男人。

现在的盖布里奇完全看不过去那副意气风发的模样。他跟其他的拍卖品一样穿着一件皱的、低廉的罩袍,暗淡无光的金发淋淋地贴着瘦得明显凹陷去的脸颊,神闪烁着,拼命躲闪着台的买家对他投去的、促狭又揶揄的目光。

维尔从来没有想过自己会在这样的场合见到他,也从来没有想过他会是这样的狼狈模样。

——那么,埃尔温呢?埃尔温知自己的父亲也在这里吗?他知盖布里奇正像货架上的商品一样接受着拍卖者目光的洗礼吗?

维尔显而易见地犹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