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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季淮初说，“不过这样的比赛，我们也只是比出一个胜负。”大家都会留亿手底牌。
到她们这个程度的人，谁都不傻，不会把自己的能力极限与弱点直接暴露出来。至于战斗……也不会下死手。
不过凡事也有例外。遇到疯批，该下死手还是得下的。
第三天。
慕安柒对比赛已经没有那么热情了，她觉得自己根本遇不到能愉快欺负的对手。她与季淮初极为悠闲地在餐厅吃完早饭，才往比赛场地赶去。
“蓝：锦绣山河vs摇钱树”
伴随着极为炫酷的特效，主持人的声音都激动起来。
居然对上了！这么早就对上了吗！按照赛程，现在这轮比赛应该不至于直接王牌对打吧？
观众席一下子燥了起来，不少人与周围同伴说着什么，眉飞色舞。而慕安柒这边，她也一下来了兴趣。
然而她刚站起身，就被季淮初摁了下来。
“红夫人有免控的道具，你去只会吃亏。”季淮初摁住了慕安柒，才看向鹤古霞，“他们应该上万锦。”
“剑招会有破绽，但我没有破绽。”鹤古霞站起身来，看了一眼夏芸，“好好看，好好学。”说罢，她朝外走去。
看着出战的居然是鹤古霞，本有些不满的慕安柒瞬间没了小情绪。她看向屏幕，就看到锦绣山河那边果然是万锦从容地走进赛场。
这，终于有的看了！
……
万锦看着这对战，虽然知道不是，但仍忍不住怀疑是不是红夫人在其中Cao作了什么。不然为什么昨天夫人才问过，今天就对上了呢？她默默盯住了惬意抽烟的红夫人。
“嗯？”烟雾缭绕，红夫人极为慵懒地发出一声鼻音，她看着万锦，“还不去？”
“夫人，我不跳舞。”万锦说，“如果您非要看，我可以私下里给您看。”
红夫人笑起来，“你啊。要什么东西直接去拿就好。我什么时候克扣过你。”
“至于摇钱树，季淮初不会派她小女朋友上的。”
万锦垂下眸子，又抬眸看向红夫人，“那我去了。”话音刚落，她便站起身来，去包厢另一个房间拿取装备，往擂台去了。
站在擂台上，万锦心情极为平静。在对手还没来之前，她看向包厢的方向，她当然什么都看不到，但在这瞬间，她突然很想知道红夫人是什么表情。
这不是第一次极乐之宴，但对万锦来说，这是她最警惕的一次比赛。
她，真的，不愿意，在众目睽睽之下，跳舞，甚至变身，魔法少女。
当鹤古霞的身影出现在赛场的瞬间，万锦面无表情，心中却松了口气。长剑出鞘，万锦盯着走上擂台的鹤古霞，微微行礼。
“希望你认真战斗。”鹤古霞说，“不要对不起你手中的剑。”
“好的，如您所愿，我会全力出战的。”万锦微微一笑，举止得体。
比赛开始！
刹那间，慕安柒甚至怀疑自己出现了幻觉。她就看到鹤古霞猛一抬手，本命剑出鞘。而那寒光一闪的下一瞬，她就再也没看到剑身。而那边万锦的表情也凝重起来，她手中长剑在这一瞬也舞成了残影。万锦的动作比鹤古霞要慢上许多，是以慕安柒能看到她持剑防御的轨迹——但也就只是轨迹罢了。
就连长剑交击之声都慢了一拍才不断响起，就好像有人直接在擂台上奏起了兵器交响乐。
台下的夏芸表情呆滞且恍惚，她心想这师傅还真是看得起她，好好看好好学？这能看到什么？至于学……夏芸觉得自己在梦里都学不会。
场上除了长剑一次次敲击的声音就再无其他声音。这两人显然都极为专注。鹤古霞一松懈下来，万锦那边怕是就能抓住破绽，而万锦如果松懈下来——怕是直接被削成“鬼片”。
“谁会赢？”慕安柒问。短短两三分钟，鹤古霞与万锦怕是已经交手了上万次。鹤古霞凭空借力不断进攻，万锦则是站在擂台上一一拆招防守，每一次出剑都看准了招式的破绽，化解危机。
只看万锦的话……会觉得这场比赛十分赏心悦目。只看鹤古霞？那你可能要十分专注才能捕捉到她一片衣角。
“鹤古霞。”季淮初说。
“也是……但万锦只有看破这一个能力吗？”慕安柒好奇道。如果这场战斗持续下去，万锦一直打不破僵局的话，她就会被鹤古霞拖死。毕竟就算看破是她的能力，她又能在如此频繁的攻击中持续看破多久呢？这可是极耗Jing神的。
季淮初被问得一愣，她沉默片刻，“如果红夫人没有给她过于耍赖的武器的话。”
擂台的激打隐隐焦灼起来，鹤古霞陡然御剑凌空，抬手一挥本命剑一分为二二分为四，短短几息之间便形成一场未下的剑雨悬在擂台上方。而在鹤古霞蓄力大招之时，万锦也在这瞬间抖出披风系上，手中长剑消失，巴掌大的机械方块出现在她手中。这方块飞快膨胀着，一节节方块迅速复制、组装，在几秒内组成一台大炮模样。只是这大炮被万锦扛在肩上，也不需要补充炮弹。
季淮初沉默了。
另一边的红夫人也愣了一瞬，掩嘴笑了起来。明明上场前万锦是以为要对战慕安柒的，居然还带上了这个吗？
这是，有多不愿意跳舞啊。
紫黑色的粒子漂浮在大炮周围，万锦盯住空中的鹤古霞，她的眼睛已隐隐发红，但仍旧使出“看破”。
顷刻间，万剑列阵、索敌！万锦在这瞬间居然闭上了眼睛，脸色倏地惨白下来。在万剑还未碰到她之际，紫黑色光束猛地从炮口喷发而出。剑身在触碰到光束的瞬间被湮灭，这光束瞬间将剑雨吞噬大半，而那少数未被消融的剑影分丨身也尽数被万锦身上的披风卷下。
光束并未消失，就在万锦改变炮口方向时，鹤古霞猛地劈出几道剑气。在这瞬间，鹤古霞是很无语的。
明明万锦已经快要支撑不住了，怎么就突然拿出这么个杀器？
最重要的是，为什么她没有？季将军，怎么就没有些底蕴呢。
剑罡开路，鹤古霞作为剑修，身法也是一绝，就在她趁此机会猛地突进万锦，打算拼伤取命之际，万锦睁开眼睛，淡笑道：“是我输了。”
“……”就差那么一点点。
鹤古霞猛地散去剑气，收回本命剑。这进攻的反噬令她五脏六腑有些翻滚，但她面上依旧是一派冷静自持之色，“承让。”
“多谢前辈手下留情。”万锦低声道谢，那大炮也在瞬间变成了巴掌大的方块。她没再行礼，而是转身走下擂台，万锦的身形有些恍惚，她自己都不知道在这短短的几分钟之内，她看破了鹤古霞的多少次剑招与进攻，她自己都觉得自己的眼睛烫得吓人。
一直到离开赛场，屏幕再也照不到她的身影。万锦才抽出长剑刺入地面将自己支撑住，大口喘息起来。
……差一点点。
“还能走吗？”
万锦身子一颤，抬起头来，对上红夫人那略带揶揄的眼神，她不留痕迹地咬了下唇，收起长剑站直了身子，将呼吸也控制得平稳：“当然，夫人。”
“你这人啊。”红夫人靠近过去，取下手套，而后才从怀中掏出一方手帕，擦去万锦额间细密的汗。“走吧，去餐厅喝一杯再回去。”
“好的，夫人。”万锦应下。红夫人将她扶住，让万锦借力，两人一并朝餐厅走去。
等万锦回到包厢，自然又是那从容自若、无所不能的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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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8章极乐之宴（十一）
提前遇上鹤古霞，令锦绣山河的“招牌”万锦提前退出极乐之宴。不过对这一结果，红夫人似乎并不在意。因为接下来的战斗一如既往的随意，大家也再一次认识到红夫人这些年积累的底蕴到底有多么丰厚。
“将军，为什么你就没有什么决定性的武器呢？”看着一场场比赛，不提冥都那边族群传承的“核武器”，太Yin这边的势力也并非什么都没有。这样看来……慕安柒默默看向季淮初，她怎么觉得，自家将军是这些太Yin势力中最出力却又最清贫的那个？
“那些都是外物。”季淮初是这样回答的。
慕安柒默默盯着季淮初，季将军面不改色，平静道：“我不是很在意这些身外之物。”
当然，这也不排除她本身能力就自带了战铠、武器与面具，自然不觉得那些“身外之物”有什么可追寻的。而像夏逢花这样的，就是简单的得不到那些宝贝罢了。
慕安柒点了点头，她有些眼馋地看了一眼锦绣山河的各类道具，又严肃地看向季淮初：“下次极乐之宴，我们得全副武装上！”
极乐之宴十年一次，慕安柒觉得，以自己摇钱树的能力，怎么都能给三位副将和三位摸鱼鬼（夏逢花、怪谈家、戏剧家）武装上了。拼底蕴慕安柒拼不过在碎镜大陆经营多年的鬼怪，但给她一个十年，摇钱树可是能赚出不少钱和道具呢。
最重要的是，这些鬼怪不是玩家，如果道具赠予而不是手倒卖，涅槃空间也是睁只眼闭只眼，只要慕安柒不做得太过分就行了。
像摇钱树这样的玩家，碎镜大陆的鬼就算再眼馋估计而已找不出第个了。在有实力刷分的前提下又拥有双倍甚至更高的收益，而拥有了这么多的收益——慕安柒还没有太大的野心，她愿意将这些积分兑换掉，去换和季将军人游，换有助于游戏的道具，换能武装同伴的武器。
间隔十年？
哈，开玩笑，慕安柒成为玩家还没一年呢！
季淮初想了想到时候的场景，似乎还不错？
不过如果慕安柒真这样开了先河，那以后的极乐之宴……大概会在武器、道具上限制一了。不然这哪里是极乐之宴呀，完全就是氪金之宴。
而在锦绣山河，红夫人看着第四次出战面无表情就淘汰掉对手的鹤古霞，也是有些头痛。毕竟就算是她，也没想到鹤古霞居然会加盟季淮初，打入极乐之宴。
在以往，鹤古霞可是从来不在意这些比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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